温嘉楚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钟祁,那晚她急中生智命钟祁当贴身护卫,一来可以防止他再受到欺负,二来将此类危险人物放在身边也好方便看管。
书中隐约提到钟祁对温家的恨意或许就来自温家人的欺辱,倘若从此开始待钟祁好些,这个病娇反派会不会就此放下仇怨呢?
温嘉楚一面往偏院走一面想,书中有说钟祁成为反派最大的原因是她要给母族报仇,也就是钟祁母亲所在的漪澜族。
但具体的仇恨由于作者的崩文和烂尾导致读者们无法知晓,温嘉楚因此头疼的不行,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阻止钟祁发疯杀人呢?
眼瞧着偏院越来越近,温嘉楚放缓脚步,吐了口气。看来只能以身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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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钟祁被调任成为温嘉楚的贴身侍卫后,院里的那些个丫鬟嬷嬷还有小厮便没再把脏活累活往他身上丢了。
温嘉楚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里,钟祁也待在屋内养伤,几乎没出过门。
他的屋子不算大,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已是勉强。
今日阳光烈,屋内的窗子恰好迎着日头,灼眼的阳光打入,刺的床前少年微眯凤眸,站立在他肩头上的兰鸟也跟着眯眼,样子憨厚,实则是个机灵鬼,漪澜族的吉祥鸟,平日里传书靠的就是它。
“钟祁?钟祁?你在里边吗?”温嘉楚的声音飘进,她叩了两下门,见没人回应便擅自闯了进来。
门敞开的刹那,钟祁偏头看向肩上的兰鸟,低声道:“快走,去送信。 ”
兰鸟展翅飞翔的一霎,温嘉楚也从门外迈入,款步走进。
“原来你在这屋里。”少女嗓音甜润,钟祁被她这么一句话牵着抬起了头,恰好瞧见了少女满含笑意的圆眼,和那一张一合的粉唇,像是抹了层蜜般,阳光下,亮晶晶的,一身素雅的粉裙,淡妆宜人。
钟祁一愣,提起戒心。
她停在床前道:“没想到你喜欢小鸟啊。”她是没想到,这么个嗜血爱杀生连人都不放过的狠人会对小鸟钟情。
“我不喜欢小鸟。”少年皱眉,钟祁的眉毛虽然有些杂乱,但胜在黑、粗,皱起眉来,别有一番冷厉。
温嘉楚顿了顿,不知为何,总觉得钟祁话里夹杂着一丝被人误会的委屈,与他神情毫不相关。
她忽的想起还是套着冬林皮囊的时候,钟祁在赌场时救了她一命,那时她也不敢相信,这样恶毒的人居然会救人,甚至对他稍有改观。
可后续的剧情走向印证了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知人知面不知心。温嘉楚想,还是防着点好,千万不要被他的表相给迷惑。
“你……伤好些了?”温嘉楚想到如今自己的大小姐身份,端着姿态,昂首睥睨着面前人,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少年仍旧是一件素白的长袍,披散着头发里夹杂了几条辫子,脸色比那晚瞧着红润不少。
钟祁望着她,声气、眼神都没多大情绪道:“不比小姐玉体金贵,属下贱命一条,小姐若是想要在我这残破的躯体上使什么手段,大可不必等我伤好,直接动手即可。”
这话听的温嘉楚发愣,明珠般的眼珠浮上一层涣散的眼神。他这是以为我要来害他?她讶异地想,实实在在弄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我只是好心……”温嘉楚忽的打住,忍下了脾气,她清楚明白,和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主讲道理是没用的。
钟祁见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嘴角灿出抹笑,果然,是来看他死了没,那晚施舍的药果然有问题,这温大小姐娇纵任性,把他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更好让她发泄情绪罢了。
钟祁所想温嘉楚全然不知,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少年,素白的袍子上不是褶皱就是没洗净的血污,肮脏不堪,根本不像衣物,就像一块抹布。
“钟祁,想去逛街吗?给你买身衣服。”温嘉楚出声问,满是好奇,话说她还没逛过这古代的街市,顺便给钟祁买身衣服,就当是之前所作所为的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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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楚坐在马车里,钟祁则是在前头御马而行。
临行前,他扶她上轿凳时,眼神阴沉沉的,估计到现在他还以为她不安好心。
“也罢。”温嘉楚低声呢喃,一手捏着帘子的一角掀起,往外探头,马车外街景让人移不开眼,街上不少孩童嬉闹,沿街摆摊的商贩扯着嗓子叫卖,过路人不少都满含笑意,归家的归家,赶路的赶路……
久违的烟火气一点点迎面扑来,温嘉楚望着闹市出神,心想着自己眼下的处境,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虽然只见过一面,虽然年岁有差,但宋芸秋的女主气质是这个虚拟世界独一份的,很难不惹人注意。
等到温嘉楚反应过来,宋芸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街市依旧热闹,只是不见宋芸秋。
温嘉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