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祁你这个十恶不赦的败类!连和你相依为命的小女孩都舍得下手!”
温嘉楚骂完才发现对方压根听不到她说话,眼下的她好像只是一缕魂魄,飘浮在半空中,以第三视角看着眼前的惨剧,她现在只是看戏的看客,并非戏中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而画面里的钟祁忽然出声,慢悠悠道:“对不起,冬林,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你身上好像有邪物,别怪我。”
钟祁这句道歉温嘉楚听不出任何歉意,冷冰冰的一句话,听着反倒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温嘉楚以游魂的姿态俯看着屋内一切,钟祁冷静的用被褥将地上的女孩裹好随后扛起往外走。
夜半雪沫纷飞,黑市街道寂静冷清,售卖奇珍异宝的商户都歇息了,望不尽头的长街上,只有一名少年肩上扛着卷起的被褥朝前走,飞雪落到他的白衣上,和星星点点的血渍一样,渗入原本雪白的布料中。
温嘉楚飘在空中,一路跟随着他来到一家肉店的后院,这家肉店专门售卖些异兽的生肉,后院是商户屠宰的地方,一踏入便是满地血污,鹿头鹤顶随意丢在地面,院子最角落有一口古井,井边全是各种动物的毛……
钟祁踩着沾染血污的动物毛上往井边走,他将扛在肩上的女孩放在井边,随后褪去裹在她身上的被褥,抱着她的尸身投入井中,动作干净利落,抛尸于他而言,仿佛和呼吸一样简单。
温嘉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还是懵的,直到系统的声音响起,她才缓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任务是失败了吗?我要死了吗?”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钟祁的背影逐渐消散,温嘉楚有这么一刹那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魂飞魄散的结局。
系统:【宿主,你死的未免也太快了吧。冬林这个角色是靠近钟祁最容易的角色了……】
温嘉楚从系统的机械声中听到了一丝无奈和鄙夷。
“不能直接杀了钟祁吗?”她万般不解地问。
系统更加鄙夷了:【亲亲,那后续剧情怎么办?反派活不久,怎么给主角制造磨难推动剧情呢……您可别动了歪心思,在男女主活着的情况下,好好的推动剧情才是您的核心任务。】
“那我死得快……只能说明我和这个角色八字不合,驾驭不了她。”狡辩过后,温嘉楚又放软声气问:“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角色,有权有势那种,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剧情发展不是吗?你看我一个乞儿,手无缚鸡之力的,又没有什么话语权,要完成你说的那些任务简直是难上加难。”
系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的确有道理,那给你换个同名同姓的角色,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再死的话你也得死。】
温嘉楚喜出望外,连着道了好几声“谢谢”,只听见系统说了声:【好好努力吧,要不是看在你是最适合】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何偏偏选她,眼前又是一黑,意识了无。
*
冬末,寒气渐退,春暖逐积。
今年开年,温大将军府一年到头最忙的除了过年那几天,还有立春那天。
按照温家以往的惯例,每到立春那日便要去燕京城郊外的白云观烧香祈福。
以往都是顺顺利利的,只今年出了意外,温家大小姐烧完香后因贪玩跑到了道观后边的小溪玩水,一个没留神被石头绊倒,脑袋也砸在了石块上,幸好婢女发现的早,这才没让溪水给冲走,可温大小姐被发现时,满额头的鲜血,已是昏迷不醒。
这两日温家人也是提心吊胆,就这么个宝贝嫡女,捧在手心里明珠,如今昏迷不醒卧病在床,看着怪叫人忧心。
温嘉楚不知晓此事,只觉得喉中似有骨鲠,堵的她喘不过气。
“咳咳咳……”
床上人只不过咳了几声,坐在脚床边打瞌睡的婢女小雅瞬间惊醒,起身去看大小姐的状况,只见床上躺着的女子面色苍白,柳眉微蹙,似是痛苦异常,见状,她连忙跑出去喊人。
头痛欲裂,好一会温嘉楚才吃力地撑开黏重的眼皮,眼前像是蒙了层薄纱,什么都看不清,浑身疲软,即便是使尽全身力气也难起身。
她只好躺在床上,茫然地转动眼珠子。
目光所见是绣有花卉草虫的锦帏,床上的帐子前幅悬着莲花刺绣样式的帐飘,目光流转之间,还瞥到了一个正在焚烧的铜炉,熏香弥漫浸溺满屋。
瞧起来是户富贵人家,系统说给她安排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角色,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思忖之际,“嘭”的一声,门被推开,温嘉楚即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