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
前,他们需要去县衙上挨一顿批。

    当街纵马,真是能耐。

    还好再怎么样也拦不住两个少年人突然激荡的心事。

    第二日,有筹按照惯例去叫迟驻起床的时候,却只在他房中找到一封信,连忙拿给迟父看——将迟父气得不行。

    迟驻上面写道:

    “父亲亲启。驻心意已决,决心和锋哥一起出门闯荡天涯,勿念!”

    迟父直接骑着快马开始追赶两人。

    迟父是谁,那是真正的老当益壮!

    他一路顺着官道极速追赶——在他的认识中,这两孩子一定会选择官道出行,因为周边地形复杂,小路崎岖,不是两少年人可以走的。

    可实际上,两人同乘一匹马,又牵着一匹马在小路上慢慢悠悠的走。

    “锋哥,我们去哪儿啊?”迟驻撑着脸问道。

    顾锋含笑回答:

    “去塞北看看吗?就是——迟伯父说的苍云军在的地方,我们去雁门关看看吧!去瞧瞧雁门关的大雪,去尝尝塞外的美酒!”

    迟驻自然欣然答应。

    迎着朝阳,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快马加鞭,就这样走入江湖。

    ——

    等两人收了心回了家,真是让他们年到加冠时候才卡着点到的。

    他们自然是回了沧州,正好,又是一年海棠花开的时候,两人一推开宅邸大门,好像是上天也在欢迎他们返回故里,掀起了一阵风,将飘落的海棠花直往两人身上擦拭。

    顾父不知为何竟也回了沧州——这位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可是京中红人,李林甫与安禄山等人先后事发被诛,都是他做御史的时候上的折子告发了两人——

    “回来了。”顾父淡淡的道,“没受什么伤吧?”

    “人在江湖,哪有不受伤的?”顾锋笑着回了父亲。

    顾父的表情这才有些松动。

    “好小子!你要是跟我说你毫发无损,我反而要骂你了!行了,别跟我皮,你迟伯父等着你们了。”

    顾锋拉着迟驻的手笑着向父亲点了点头。

    再多提一句,他俩的事情还是没能等到加冠的时候才成——在迟驻做了那名满九州的侠客后,两人便一起到了长安,当着顾父与迟父的面儿亲在了一起——还是顾锋主动的。

    两位父亲互相安慰对方,好歹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两孩子也是两情相悦,于是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让他俩厮混在了一起。

    顾父只问了一句,你们是否想好了。

    两人答得坚决。

    在塞外的狂风中,跟随苍云军斩杀奚人的暴雪中——又或者在长歌门拜访青莲居士时的暖阳里,两人一起名满九州的赞誉中——

    他们早就认定了对方。

    “吱嘎”一声,原来是迟父听见院外响动,亲自出门来看。

    “回来了?”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