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是,共工祝融二人看似相辅相成,实则二人个性大相径庭。这几日时间太短,我还没有找出太多突破口,你试试看可否联系上钦原,叫她注意观察。”

    “这确实是要点。你……没发现什么别的吗?”计蒙微微有些迟疑,这几日来当真没注意到什么?他几乎全是在讲已知的事。

    “另外,我觉得一直以来,我们先行事的目标都错了。”九婴又说,“一直以来,都以为需先打掉祝融,巫族之处才能逐渐瓦解,并且止战。可这次,我们似乎错了。比起他,共工更有威胁,共工他善于观察,这次,他甚至已经有些怀疑上了我。我觉得,我们先除共工,而我们,正是可利用他们谨慎。”

    “哦?”计蒙来点兴致,“那这么说,此行还是有点收获嘛。”计蒙打消了些心中的疑虑。

    “嗯,另外我还提醒你一下。”九婴凝重道。

    “什么?”

    “共工这个人,不简单。”九婴道,“他心思紧密,又沉稳冷静,难免出些诡点子……注意有探子。”他低声道。

    “是,我会注意的。”计蒙面上了然,心里也放下点心来。他只当钦原太戒备,才怀疑起九婴的,他不大相信钦原的话,

    初霜渐散,寒意渐起,云尚未成势,浅浅挂在月边,庭中映着浓浓的月光,似一位性子如清水似的雅人。

    一天的喧嚣过去了,此行出使也告一段落,景瑞城熟悉的情景,不禁令九婴感到心安。夜深了,他有些倦意。这几天虚与委蛇寄人篱下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他几夜都没睡好。今夜,也该睡个安稳觉了。

    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刻意发出来给他听的,越来越近……九婴听出来了,这偷偷摸摸的声音,是飞廉。他怎么会来?“别藏了,飞廉,你给小爷出来。”

    “哈…哈,被你发现了。”飞廉慢慢从门外探了个脑袋出来。

    “你来做什么?”九婴皱眉道,“现在他们已经有点怀疑我们了,双方!有事说,没事就……”他看着飞廉那讨好的眼神,终究没把“滚”字说出口,“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有那么一点事啦,现在说不要紧的。”飞廉笑笑。

    “那你就快说,小爷可没功夫陪你闹,也不知道小爷这几天有多累!”九婴埋怨道,“都是你惹的。”

    “好啦…就是…你好久都没回去过了。”飞廉柔声道,随即又补一句,“不是让你回去复命的意思…这年就是我一个人过的,花朝节能不能陪我一起过?或者清明也行,我们…一起放风筝去。”

    “就这点事儿?小爷我忙的很!不像你轻易就能叛于当庭!也就是你这种随欲而安的人才如此清闲!”

    “那…上巳,好不好?再不济…端午也可以。”

    “不好。”九婴严辞道。

    “那七夕好不好?你知道的…七夕是我生辰。”

    九婴看他一再退让,也不好再拒绝了,“那…小爷凑合陪你吧。”他随意说道,“话说,你干嘛老叫我来陪你?烦不烦。”

    “在那边的日子,挺孤独的,这几天,你也能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九婴倒是没同情他,“我就勉强七夕陪陪你这个蠢货罢了。”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九婴,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两个……”计蒙抱着个酒坛子闯来,兴致冲冲的说。

    在看到飞廉那一刻不说话了,“飞廉?”他有些不可思议,飞廉见此,破窗而逃,留得窗沿的微风,

    “九婴…你…”他的声音颤抖着。

    窗外的云渐浓,遮住了那夜本晴的月光,将庭下之空灵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