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她听到了,她有些不敢致信,刚才……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刚才的事。
刚才在帐顶偷听,九婴将景瑞城的事尽数说出,他莫非……是巫族的探子?很有可能,毕竟,共祝二人甚至没有用刑,就说明他是自愿的。
若只是这个还好,至少关系脉络很明确。
可是,这里疑点重重,
若他是巫族的探子,为何话中真假掺半?
明明假借出城投降刺杀头使二人的主意是九婴自己提出的,这现在看来或许是陷阱。
但……既已设下的诈,九婴为何叫共祝二人放弃不去?为何亲手毁掉这陷井?
她感觉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来自某个第三方势力,毕竟他没有向巫妖任何一方透露实情!
她心里一阵阵翻涌,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清楚地明白:当最高层领导者出现了问题,时间久了整座城便会分崩离析。
目下情况危急,来不及去探究那个第三方到底是谁了,当务之急最好是回景瑞后立马捉拿九婴。
想到这里时,门帘突然被撩起来,来人正是九婴
“九婴,今天谈的好吗?”她冷淡的声音似是随口似的一问,透着漫不经心
“还好,他们大抵不会纳降”九婴答道:“这样也好,有些时间修养生息,要是他们真纳了,刺杀行动就要仓促些了。”
“白白的一座城池,他们为何不肯收了?”钦原带着点审问的语气说道。
“当然是因为小爷我这张嘴啦”九婴又有点得意。
“我这张嘴,可把他们骗得死死的,把景瑞城说
得险象丛生,他们肯定怀疑的。”
“呵”钦原听了又是心里一阵冷笑,嘴上也泄出了一个字符。又是这种真假掺半的戏码,若不是自己知道详情,还当真会被他给骗了。
“你笑什么嘛”九婴不满道:“小爷这差事干的很不容易的好吧!”
“没什么”钦原又恢复了冷淡的语气“咱们…再待
几日返程?”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景瑞,捉拿眼前的这个小子。
“怎么着也要再驻三日吧?”九婴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是来探查共祝二人的矛盾点的!来议和只是目的”
“嗯。那还是分头行动”
抛开杂念,钦原专注于扮演小女子的角色。毕
竟九婴叛变后,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做事…就更不能有差错了。
初春的天气微凉,但一件薄夹袄足以御寒。可共工身上的狐裘未脱,手里还抱着个手炉,细节的是,手炉是白铜制的,没有巫族最普遍的鎏金工艺,这显然是将实用性拉到了极致。
钦原抱膝坐在帐前,她注意着共工,只一会儿,便明白了——共工这个人畏寒。其实想来也不难猜,他在巫族被称作水神,自然操控水的,每次用完功力,恐怕衣服里面的皮肤尽是湿漉漉的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自然是不会好受。
钦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让一个人放下戒备最好办法就是关心,这样一来能套到更多情报了。
于是钦原拎着个小篮子,小步跑着来到共工身后:“大…大人,天气冷,我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您暖暖身子。”
共工转过头来,看见是钦原,冷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钦原连忙摆手道:“大人,小女真的悔改了,若大人要议事,小女立马就走!”
“去”共工突然开口“给我手炉添点炭去。”
“啊…是大人”
钦原边走边暗自埋怨,好个共工,自己好歹算个座上宾,竟真摆得下脸来让她去添炭!
没有办法,炭还是要去添。
“倒真听话”当钦原回来时共工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把钦原气得不轻,面上却仍是乖巧“小女在家中…原先就习惯了伺候人的”她笑得淳朴“原先,小女的家在景端城边的江口处,临江而栖,自然是以捕鱼而生,每次父亲他们回来身上都是湿的,冬天…也这样怕冷”她又开始了“即兴创编”
“等到景端城安定了,大人您收了景端,可否…放开江边的码头?”钦原问道:“现在想来,那时的日子还真是怀念……”
共工闻言,目光在钦原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缓缓道:“码头?景端城若真归了巫族,码头的事…要看巫族的安排。”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手炉的边缘,似是随意地补充:“你家里以捕鱼为生?景端江边的水,近来可不太平。”
“是呢…所以才盼着大人您能安定景端,我们捕鱼也能安稳些。”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