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刚走,小女孩便从角落中跑出来。“大…大人,大人您快走,他们是来抓您的!”

    正在思考那妇人为什么能认得自己的白泽被说得一惊,吓得直接站起来了“你说什么?”

    来不及细问,门被撞开来,几个力壮的大汉冲来,一个紫色小球抛来,满屋子便全是紫雾,伸手不见五指,雾中有药,白泽渐渐觉得眼皮发沉,眼前发黑,看着腰间的魂灯开始重影,随头上鹿角铃那一声清碎的坠地声,这便是他昏迷前所听的最后的声响了.

    再说那妇人出门后,从屋后拿出弓箭来,对着屋后标子旁就是一箭——她发现烛阴了。也就是烛阴反应地,轻跳一下树,转身便跑,那次帮白泽后莫明其妙地失了法力,他自是知道打不过这些村民——他们想来都是魍精,山中的一种精怪,最是善用魂术,自己这与凡人无异的妖丹,想必是躲不过去的

    “你们几个,追上去,我去寡报大人”妇人吩咐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自己便走了。

    烛阴边跑边想着,山中魍精是没有灵智,理应不会用语言沟通更不会有所谓的“大人”,事情…应该不简单。

    紧追紧跑,那一群人还是把把他围住了,脑海的阵阵波动,他知道自己已中了魂术,心里却平静了,他认得这种魂术。其会选七情六欲中最在乎的人制作幻象,而解法,便是杀了眼前人。呵,他不禁冷笑一声,他这个长年隐居的侠客,虽法力失了个七七八八,但心志还在的好吧,他的七情六欲早就明存实亡了。即使是白泽,他也能毫不犹豫的一击毙命。

    当看到眼前人时,他愣住了,眼前人不是他人,那是他的梦魇,那个时常在他梦里出现的姑娘。梦里的姑娘五官逐渐清晰,露出那眉眼如画面目,姑娘杏眼丹唇,一双如花一般的清灵的眼睛一直的一直的看着烛阴,含珠带笑地…看着,小嘴开了又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地,嘀咕似的说了一句:“我爱你…九阴,回来”

    “什…什么?”距离太远,烛阴没听清,手里的剑拿起又放下,不是怜香惜玉,自第一次起,烛阴就觉得好熟悉,好熟悉…他动不了手,总觉得,曾经,有些什么。

    那姑娘几步走上前去,发间的步摇跟着摆动。腰间的青鸟状金符与玉佩相碰发出清碎的响声。那姑娘踮起脚尖,把一抱住了烛阴“我说,我爱你,回来”

    “你…”烛间手里的剑一下子掉了下来,下意识…接住,了她。烛阴跟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他觉得他疯了,他本该杀了眼前人!

    在那最后的最后,烛阴…还是下不去手,眼前人,他总觉得重要,但想不出原因。突然一阵头痛欲裂,像梦醒时那般,但这次,他在昏迷前听到了,听到了那句令他醒了十几次的话。”我告诉你,记住了,你的名字……叫烛九阴。而我呢,叫勾芒,你只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小春神,就好。”

    随后,便是永寂般的黑暗。

    ……

    那妇人一路山间小道进到了一个山洞中下到很深的地方便有了光亮,入目就是金壁煌,上百盏烛台将其的照得比白天更亮,山洞不大,一条红毯直通到面前的高台,妇人快走几步来到台前,结结实实确了下去,她深深垂着头,不敢看台上人,台上人的样貌,她就从没见过,也从不敢见过。

    “大人…”

    “嗯一怎么?”台上的…竟是个女娃娃的声音

    “大人,抓到白泽了”那妇人还是不敢看她

    “哦,把他放牢里就好”台上的姑娘一边抠着自己的指甲玩,这漫不经心地签到。那姑娘一身的胡股,面上眉间三点朱砂伶仃地落着。少女还是稚嫩的脸庞上却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意。只是平静,平静得吓人…在妇人听他人说这位大人的印象里,她眼中未曾有过一点光。“还有事吗,没事就滚”这语气妇人习惯了,向来阴晴不知,那么冰冷中带点邪性的感觉。

    “有个外人进村,我们抓着他了”

    “什么?谁!!”每当妇人说到有外人时,这姑娘才会突然间有些情绪,只是看过人后,又归于了平静。

    “小的,不知道。”

    “过来”

    那妇人听话地慢慢走来,站在少女面前。少女从山石上站了起来,伸开手…瞬间,千丝万缕的青绿色“丝线”慢慢缠住了妇人,一点点湛透,像胚根入土那般在妇人体内生长,满溢。那妇人的身体慢慢开始变化,皮肤…越来越苍白,关节处显现出一些环状纹,像木偶的关节交接处似的。她不是人,不是魍精,甚至不是生灵,她只是少女的一个傀儡,不只她一个,全村都是,除了那个女孩……

    妇人的双眼透出白光,一点一点的,直到彻底涣散。白光在空中映成一张屏幕,里面…是妇人这天的记忆。当姑娘看到大阴时,她忽地一下跌在地上。“九阴…果然是你…”她突然疯了似笑着,脸上的面纱随风飘落,露出少女眉眼如画的面目,是烛阴幻境中人,那个小春神

    “把他带来,不要带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