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司机听说要和一车鬼相处之后,非常果决、坚决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祝黎捏了捏拳头,慢慢靠近。
“你,你要干什么?”司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惊恐。
祝黎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司机下意识捂住了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就见祝黎捞起他的手上下摇了摇,道:“哎呀,你这么善良的人,都肯为了素不相识的我停在墓园门口等着,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啦。”
司机顿时挺起了胸脯,还拍了拍,道:“那是,我人送外号龙青路勇哥,这算什么。”
两分钟后,勇哥跟在祝黎和尤木后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叫你装!叫你嘴欠!
“勇哥?”
“啊?”祝黎像是没看见勇哥的欲哭无泪,笑眯眯道:“车要到了,你可不能跑奥。”
“不,不跑。”勇哥像给自己挽尊一样,道:“这算什么,我第一个上都行。”
下一秒,105路停靠在站牌底下,祝黎俯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勇哥:“……”
“哈哈,那个,你们先上吧,年轻人有创新精神,你们先上。”
对上祝黎的眼神之后,他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可不是害怕啊,我给你们断后。”
行吧。
下去俩人回来仨,连前排座椅上的那颗头都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往这边看了一下。
祝黎嘴上逗着勇哥,还是让他走在了最中间,尤木在最前面。
陈勇在对上那颗头的时候,腿都软了下去,全靠后面的祝黎扶着才上去。
他从牙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也没说,是这种程度啊。”
祝黎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嘘。”还好这是始发站,没有别的鬼。
你怎么才能回到驾驶座上去?
陈勇眼神一变:什么叫我回去,你让我和那颗头硬刚?
我不去。
祝黎努努嘴,眉飞色舞:你才是司机,他只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头!
是它鸠占鹊巢。
陈勇:有点道理。
但你确定我不会死吗?
祝黎:“……”
还真不能确定,他也没给出保证,只是非常眼神认真:放心,我们俩陪你一起,要死一起。
半晌,陈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拼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夜间车道,那他们就真回不去了。
“乘客您好,欢迎乘坐夜间105路,本车开往火葬场,请您保管好贵重物品。”
广播响起,吓了陈勇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夜间的广播,明明是一样的声线,也许是夜色太深,他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欢迎您乘坐夜间105路,本车终点站开往火葬场,请您保管好贵重物品。本站是厂北墓园,下一站是星光福利院。”
他一鼓作气又哆哆嗦嗦的龟爬到前面。
那不是头,那不是头,那是一颗白菜,白菜。
给自己洗完脑之后,那颗头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吓人了。
“你好,这是我的位置。”说完陈勇就后悔了,那颗头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甩出一句:“你怎么证明?”
嘿!我还真能证明。
陈勇有点不服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对着白菜展开。
陈勇—105路司机,43岁,旁边是照片和具体的信息。
底下还有个落款:照通市交通运输管理局。
陈勇还没说什么,那颗头倒是先耍起了无赖。
“我就不让,有本事你把我赶下去,我就把座位还给你。”
它说完之后就张开了大嘴,能看清里面细细密密的尖齿。
祝黎毫不怀疑,一旦对它伸出手,它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咬上来。
陈勇也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直到祝黎在身后喊了一句:“把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陈勇下意识的摁下一个按钮,呼呼的风一股脑儿地灌了进来。
“闪开!————”
陈勇一回头,就看见祝黎举着扫把冲了过来,他连忙往旁边一闪。
但那颗头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没有四肢,只能到处弹,被祝黎连着戳了好几下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咬住了扫把。
就是现在!
祝黎连头带杆扔出了外面,接着砰地一下摔上门。
砰、砰、砰——咚咚、咚————
那颗头带着扫把正锲而不舍的撞着窗户。
祝黎看陈勇还愣在那,将他薅过来一把摁在座位上,催促道:“快开车啊,一会儿追上来了。”
油门顿时踩到顶,还好祝黎抓住了旁边的栏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