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满地的鲜血和零碎的骨头能够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生命的痕迹。
祝黎当时见到的只是一个小仓房,就足够令他不适,这回已经扩大到了整个碧落村。
“还是来晚了一步。”
祝黎和尤木推开仓房的门,见到了梁上挂着的那只女尸,在知道她的身份后,祝黎心里的害怕全然消失,只剩下心疼和悲愤。
俩人小心翼翼的把她解下来,平放在地上。
尤木轻声说了句:“得罪。”把手贴在了洛洛肩膀处。
从她不断闪过的记忆碎片中,终于见到了残缺的真相。
说起来两句话就能概括,双方互为牵绊,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被碧落村的一部分男人拿捏。
但见到的画面却比话语惨烈千倍万倍。
他们将黑鸟开膛破肚,挖眼拆骨,恨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不放过。
“血,血有用,说不定别的也有用。”他们大笑着,疯抢着。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鲜活的血肉,而是散发着金光的金山。
祝黎也没想到,他们会做的那么绝,在将抓到的黑鸟屠杀干净后,他们将不配合的村民也都从地窖里拖出来杀了个干净。
大多是女人,还有几个固执的不肯和他们一起的男人。
“杀了,都杀了,不能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活着。”
黑鸟王族的血脉力量会在雏鸟出生的时候自动传递,生产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们都没有力量保护,这也是当初的黑鸟为什么要人类来救的原因。
黑鸟还有王族遗落在外面,村长一派就不可能停止,为了断绝他们的念头,保护仅存的几只幼鸟,阿墨主动回到了这里。
但它临死前却见到了被抓来的洛洛。
“洛、洛洛…”阿墨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的喊了一句。
洛洛看到阿墨的一瞬间就泣不成声,它的左胸处有个黑黢黢的大洞。
没有任何物种能在心脏被挖出来后还能活着。
洛洛成了唯一知晓其余黑鸟下落的人类。
为了不被撬开嘴,她将自己悬在了梁上。
*
砰、砰、
祝黎和尤木都听到了两声撞击,他们的目光移向地窖。
“要,要打开吗?”祝黎有些犹豫。
尤木思考了几秒,拦住祝黎,自己试探着撬开地窖。
撞击声停止了,下面静悄悄的,祝黎和尤木都侧过头去听。
怎么没声音了?
祝黎颇为疑惑的抬头,就和悄无声息站在尤木背后的女尸对上了视线,顿时头皮一炸。
即使知道她是洛洛,但能动的尸体也不是好惹的,何况谁也不知道经过了那些事之后的洛洛还认不认得他们。
尤木察觉到祝黎的动作,无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祝黎不吭声,一直疯狂眨眼,尤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拉着他就要起身。
女尸出手更干脆,俩人就被她一脚踢进了地窖里。
天旋地转之后,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开,身下的触感反倒有些柔软。
祝黎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是尤木给他当了肉垫。
“你…”
“嘘,别出声。”尤木贴着祝黎的耳朵,祝黎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却被一只手搂着腰拽了回来。
“别动。”
轻轻的脚步声一溜烟儿窜过去,速度很快,但声响不大。
祝黎也安静下来不再动弹,俩人就保持这个姿势秉着神听了好几分钟。
好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又轻又薄,虽然地窖下很黑,但如果有东西的话还是能勉强看见一点黑影的,几圈下来祝黎却没有看见半点可疑的影子。
祝黎虽然跨坐在尤木的身上,但双手还是撑着旁边的地借了几分力,省的太重让尤木感觉不舒服。
什么东西突然从他手边上蹭过去,毛茸茸的,祝黎也没在意,那东西又蹭过一下之后,祝黎才后知后觉,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
那是,老鼠!!!!!
他在一瞬间收回手,胡乱的往尤木身上爬,动作慌慌张张的。
尤木也不阻止,气定神闲的躺在那,任由身上的人贴着自己,还在他差点掉下去的时候伸出手扶了两下。
心里想着再近点才好。
“啾啾。”
祝黎胡作非为的手一顿,突然清醒过来。
“你,你听到了吗?”
“嗯。”尤木语气里带着笑,祝黎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这一声后耳朵烧的通红。
他飞快的起身,又拉了尤木一把。
俩人在地窖里摸索着寻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活物。
奇怪。
祝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