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们得等它允许?”
阿辉点头。
行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落山。
最后一缕光沉下地平线,黑鸟才扑棱着站起来,颇通人性的拍了拍笼子。
祝黎等的有些昏昏欲睡,连着好多天都没睡过好觉,就算是灵魂体也有精神耗尽的时候,此刻的氛围难得的宁静,他正不住的点头。
黑鸟连着拍了好几下都没能叫醒祝黎,有些生气,翅膀卷起一颗小石子就丢在了祝黎额头上。
“哎呦。”
祝黎一下子清醒,“谁砸我?”
就看见一只黑鸟垫着脚,头翘的贼高,颇为傲娇的看着他。
祝黎有些愣神,这双眼…好像在哪见过。
他眨了眨眼睛,如果这只鸟的眼眶周围加上一点点血渍,鸟嘴环绕一圈黑气的话,就和他见过的那只一模一样了。
只是那只要大上很多很多。
“啾啾。”
?
黑鸟翅膀伸出笼子朝祝黎挥了挥。
“啾啾。”
祝黎偏头问尤木:“它在说什么?”
“我是让你过来,蠢蛋。”
谁在说话?
“唉。”颇为灵性的叹气声从笼中传来。
祝黎凑过去道:“是你在说话?”
黑鸟又啾了一声。
连鬼都见了不知多少样,只是鸟会说话而已,算不得稀奇,祝黎很快就说服自己接受。
它掀开自己的肚皮,上面有一处狰狞的伤痕,皮肉外翻,伤口极深。
尤木道:“新的。”
祝黎定睛一看,还真是,旧的没好,又添新伤,这伤口四周明显是多次才能割出来的疤痕,只不过,得仔细看才能看见。
黑鸟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大剌剌往后一坐,翅膀张开撑着身体。
“你们不是碧落村的人,来这想干什么。”
祝黎心道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还不是被丢进来的。
他哼哼两声道:“还真是祥瑞。”与众不同。
“你这伤是给阿香入药了吧,她喝的是你的血。”
祝黎已经做好了被翅膀拍一脸的准备,没想到黑鸟点点头道:“因为她怀的是女孩儿。”
祝黎眉头一皱,“就因为这个?”
黑鸟点头,“跟你们外乡人没什么好说的。”
尤木信誓旦旦道:“我会接生。”
不光黑鸟,连祝黎也震惊,差点没把脖子扭断。
“我能帮忙让女孩儿顺利降生。”
尤木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拿捏住了黑鸟的死穴。
黑鸟眼神犀利,鸟嘴闭紧不再说话,像是在审视面前这个男人是否在说谎。
半晌,他才道:“你想知道什么?”
祝黎举手,“为什么女孩儿会得到你们喜爱。”
黑鸟讲述了一段往事。
是她的祖先,意外来到这里的第一只鸟。
在飞过天空的时候被猎户打中翅膀,最终体力不支掉落在碧落村,是一位在河边洗衣服的女人捡到了它。
在女人的悉心照料下它伤口飞速愈合,和配偶一起生活在这片森林里。
黑鸟说不止一个人看见了它,在那个女人之前还有两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但他们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有那个脸上带伤的女人捡走了它,选择冒着危险把它带回家。
果然,女人一回到家就被她的丈夫薅住头发暴打,这村子十几年前的女人地位极低,黑鸟天生带有赐福神力,因此才选择留在这里,自那以后女孩儿们的处境才得以改善。
“喝下我们的血会让她们变得力大无穷。”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所以这才是黑鸟心甘情愿被放血的原因。
难怪,这里的人对黑鸟如此尊敬,但是他们就没想过把血喂给男孩吗?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黑鸟道:“我们的血对男孩无效。”
“我族一类母系为王,只有雌性才会继承鸟王的基因,人类也是如此。”
那阿香对黑鸟的态度怎么那么抵触。
“你要喂养多久?”
“直到生产的那一天。”
二人了解的差不多,尤木从兜里掏出一把包着的白芨粉末,敷在黑鸟伤患处。
“条件有限,见谅。”好在很管用。
二人一起往回走,祝黎悄声问道:“你真会?”
尤木没吭声,也没反驳。
“真的啊!”祝黎有点惊讶,他以为尤木是随口胡说的。
尤木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神色温和,半点不耐都没有。
“我真是医生。”只是学的外科而已,曾在界里误打误撞、赶鸭子上架做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