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被棍子敲门的声音弄醒,才发觉已经是白天了。
外面阳光很好,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0461,出来做活了。”
做活?怎么是这个时候?
之前不都是晚上放风的时候吗?白天也能出去了?
祝黎心底一下子涌出许多疑惑,他有些犹豫,直到看守不耐烦地催促,又连着敲了好几下门。
他才磨磨蹭蹭地拖了半天,不情不愿的晃过去。
昨天回来的时候太黑了,那会大灯已经关闭,他自然没留意到二层的构造。
祝黎一边走一边压下心里的震惊,这监狱的第二层像个大的圆环,首尾相接紧紧扣在一起。
圆环走廊两边是不同的房间,但都是全封闭的,这也就为这个圆环划出了一条全黑的道路,整个二层的走廊高度并不高,目测也就两米左右,仿佛仅仅是为了供人通过。
祝黎此时走的,正是这条路。
看守这次连到了两个字都不愿多说,带着祝黎走到了一扇门前,打开锁。
祝黎低垂着头,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苦大仇深的走了进去。
丿长还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祝黎。
祝黎没给他眼神,先是看了一眼机器,还在停止的状态。
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就听丿长道:“哎,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是近半年来唯一一个走到这步的,自然不会为难你。”
祝黎垂着头一声不吭。
丿长看见他这个死气沉沉的丧气样儿翻了个白眼,又接着道:“相反,我还要给你找个帮手,省的你自己太过劳累。”
祝黎猛地抬头,看见丿长的脸色很古怪,说是癫狂还有点不太准确。
祝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熟悉的感觉他之前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个看守,看热闹的看守,当时就是这副隐隐的、十分期待的、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看好戏的晦气表情。
他并不想牵扯进来别的人。
丿长拍了两下手,门锁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祝黎的心在那一瞬间轻轻揪了一下,紧接着眼皮一跳。
他缓缓转头,看见来人是杨暮。
在看到他背后还躺着一个尸体的时候,祝黎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齐沙!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是看出来祝黎的疑惑,丿长非常好心,给他解释了几句。
“简单地说呢,就是昨天晚上放风以后,这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点争执,在牢房里大打出手。”
“二人均因违反纪律,私自斗殴被看守带走处罚。”
祝黎听到这,才抬了下眼,杨暮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但是,在处罚的过程中,这个人。”
丿长说着说着突然往门口指了一下。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死了。”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死的只是个小虫。
“现在活着的这个,我思来想去,不如罚他和你一起吧。”丿长说完语气里充满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祝黎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他原本以为祝黎听完会怀疑门口这个人是凶手,会害怕,没成想祝黎像不知道似的,随意的点了点头。
丿长有点笑不下去了,他不信祝黎真的不在意,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真能接受?”
祝黎语气很淡:“谢谢p…厂长,我接受。”
丿长听到这称呼,仅剩的那半个眉头一挑,脸上耷拉着的那片肉都跟着抖了抖,他看起来很满意,道:“这称呼不错。”说完就一脸满足的消失了,好像忘了自己是来看乐子的。
杨暮拖着齐沙的尸体走进来,铁门被狠狠的拍上。
俩人先是沉默了几秒,祝黎先移开视线,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木沉默了一下,没马上回答。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昨天晚上,我们遇到了界物。”
!
尤木开始阐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放风回来以后,大家就各自睡觉了,谁都没打搅谁。
中途齐沙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的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
地面骤然塌陷下去一块。
那个洞里黑黢黢的,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有什么,他就感觉身后多了什么东西。
尤木瞥了一眼旁边的墙,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明明这边只站了他一个人,月光却映出了两个影子。
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背上。
仿佛是察觉到了尤木的目光,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