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
杨暮表情也有点凝重,“不知道。”
二人边走边说,“在那儿。”
祝黎眯了眯眼,是和张琪一间牢房的人。
杨暮这时候才发现祝黎受了伤,道:“你受刑了?”
祝黎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想多说。
他的头发在人群中太显眼,炸边的头发轮廓让人能在老远就毫不费力的瞧见。
和张琪住一起的两个叙事者,一个叫孙旺,另一个叫郑元,俩人看见祝黎往这个方向来,都想悄咪咪的溜走。
“去哪儿啊,二位。”祝黎笑眯眯的,他们也不太好装没听见。
孙旺有点尴尬:“哈哈,随便走走。”
郑元语气就没那么好了,很是不满,冲着祝黎道:“你干什么?”嗓音有些蛮横。
祝黎也不生气,往上捋袖子。
郑元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往后退了两步,“哎?哎?”
祝黎头都没抬,“哎什么?”
没人回应他,他捋完袖子一抬头,俩人恨不得把自己塞墙里。
祝黎摆手:“害,两位老哥,叫老哥可以不,二位看着要比我年长几岁。”
“我呢,倒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给两位看看,我这伤。”
“你们要是能说说张琪昨天干嘛了,兴许能帮二位避免一下呢。”
这俩人都是新人,本来心里就没底儿,刚刚也就是看着厉害罢了,现下再见了这伤更是打怵。
果然,没几秒,俩人就禁不住了。
“那个叫张琪的,看着不像新人,白天的时候说要出去看看,观察一下这监狱其他的地方,我俩劝了几句,他也没听。”
“奥,对,他说他自己有保命的手段,非要去。”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祝黎面上不动声色,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杨暮,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
“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很得意,说自己把整个监狱里里外外都逛遍了。”
祝黎的神色有点惊讶,道:“都逛遍了?”
郑元点头,“对,他说都逛遍了。”
祝黎眉头一皱,脸色有点难看。
这范围可就太大了,如果是因为白天出去倒还好,万一不是,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在哪触犯了禁忌,才导致死亡。
“他有没有说过哪个地方很特别?”
孙旺想了想,刚要开口,郑元不着痕迹地怼了他一下,他要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没什么印象。”
祝黎还要问,旁边的杨暮已经转头走了,他忙跟上去,有些不解:“你干嘛突然走?”
杨暮沉声道:“他们有人说了谎。”
祝黎也止住声,张琪死的太突然,他们都不在现场,唯二在现场的人却不肯说实话。
张琪的死到底是因为那句白天不能随处走还是因为他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回到牢房里后,两个从头瘫到尾的囚徒没再装死,一左一右的凑到祝黎旁边,三人挤在一起交流伤势。
原本祝黎还有些烦闷,这个界把时间匡的太死,他们只有晚上出去放风的那两个小时是自由的,还有人看着,其余时间必须待在牢房里。
从他们口中,祝黎得知,据说这个监狱同样有表现良好可以减刑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抽人疼吧。”左边那个突如其来问了一嘴,祝黎一愣,抽人?怎么和他们不一样?
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自然地回道:“是啊,真疼啊。”
他抬眸看了一眼杨暮,又把视线收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片阳光扫在他脚上,照了很久,那里还是没有丝毫发热的感觉,祝黎突然问了一句:“有人真的从这里出去过吗?”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地方,两个囚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死机了一样。
一个抱着头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儿,另一个先是沉默了好久,接着就开始无意识地小声嘟囔:“有人出去过吗?”
祝黎一开始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可那个囚徒却一直在重复那一句话,声音还越来越大。
他念叨的不知疲倦,祝黎听的心烦意乱,就连捂住耳朵,都会有琐碎的词句从手指的缝隙里钻进来。
不知道是在第几次,祝黎也开始无意识的补全那句话。
“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有人出去过吗?…”
“祝、袁禾!!!!!”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