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的,什么信息都没有,祝黎看了眼角落里那俩,想起上个界的那个病友,还心有余悸。
不知道是因为经历过一次,还是因为旁边有个不算陌生的人,祝黎没有之前那么慌乱。
角落里有个囚徒听见动静爬起来缩在那。
“你们因为什么进来的?”
那个叫齐沙的背对着他们几个,没有搭话的意思。
祝黎:“因为正好看见一只鸟死了?”
囚徒这时才把眼睛睁开:“黑鸟?”
祝黎点了点头。
囚徒在听到这俩字后反应很奇怪,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祝黎眨了下眼,“那你是因为什么?”
囚徒语气很淡:“我家做饭的炊烟飘到了这。”
祝黎等了几秒,没等到后面的话。
带着两分不可置信,他伸手指了指旁边躺着的那位,“那他呢?”
“养的鸡跑过来了。”说完就又躺回去了。
祝黎扭头看了看杨暮。
却见他已经走到窗前。这窗子十分简陋,就是在墙上凿了一个洞,立了好几根铁柱,现在就能看见一半,另一半在墙的那边。
顺着窗能看见监狱后面那块树林里有几缕烟。
“所以他们都是当地的居民?”
齐沙也凑了过来,“八成是。”
铛铛铛铛…
祝黎回头,有个看守拿着铁棍敲他们的门。
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几句话甩了进来。
“这里不允许白天出门,囚犯只能晚上出来放风。”
“要是被发现白天出来,后果自负。”
看守说完,见仨人没反应,又把门敲的震天响。
祝黎回了句:“是。”才把看守打发走。
杨暮和齐沙各自找了个草席坐下假寐,等着夜晚到来。
牢房里没灯,照明全靠窗外,可惜今天是个阴天。
祝黎踏进厕所,环境倒还说得过去,原来那半边窗在这。
*
一声极其细微的钟表播报声响起后,铁门被敲了一下,祝黎睁开眼睛就看见角落里一直瘫着的两位突然诈尸,猛地窜了出去。
他们仨也跟着一起出去。
其余牢房里的囚徒也陆陆续续地出来,颓丧着脸。
祝黎没想到的是,这个监狱的内部空间非常大,足以让他们活动,根本不用到室外。
监狱的中心,就姑且称为大厅吧,是全封闭的。
内部的结构类似一个空心的圆锥,四周是大大小小的牢房,大厅格外空旷,唯一一个建筑就是高达三层的塔台,上面有个很大的灯,此时是关着的。
祝黎发现,这些囚徒并非全都受过刑,有的身上很干净,也没有伤,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简直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周围的环境比起来,有点割裂。
但奇怪的是,祝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才确定,那些身上带伤的人表情都很古怪,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反倒是那些再正常不过的人们,脸上总夹杂着几丝慌乱。
即使是自由活动,四周也有人看守,祝黎只能跟着人流转悠。
他转到其中一个看守面前,“报告,我想去厕所。”
看守面色不善,“一会有人带你们去。”
这玩意儿还集中啊?
他回头找了找,杨暮不知道转哪去了。
“那我先不上了。”
看守对祝黎很不耐烦,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头发炸毛的人通常都不老实,最是麻烦。他挥了挥手道:“就你事多,不上滚一边去。”
祝黎撇了撇嘴,麻利的、干脆的滚远了。
余光瞥见叙事者们都在塔台底下扎堆儿,他就顺势滚到了那边去。
几个人七嘴八舌。
“归元?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骂骂咧咧:“这他@?了个%#的,不能说人话吗?”
“啥他&的叫死亡体验卡啊,我去他*的。”
可能是怒气值过高,引来了看守。
“你们几个,不许聚在一起。”
“刚刚说话的是谁?”看守扫量了一圈都没人吭声。
祝黎一直都没参与讨论,缩在塔台后面。
恰巧和看守的眼神对上,他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刚才说话的那人又突然嚷了一句:“对,对,就是他!”
“就你?”看守伸着手指就窜到他跟前了。
祝黎:“ ?”
不是,那中气十足的骂声能是他叫出来的?
可惜看守根本不听他解释,押着祝黎就走,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