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捅破那层薄膜，严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祝黎像没看见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们之前在界里见过。”
说完他就暗暗观察严明的反应，他难道真的不记得，还是之前一直都在演戏？
尤木听完之后眼神里少了两分防备，也丝毫没有震惊，只点了点头。
祝黎松了口气，看来之前是装的。
两人还没有熟到可以互换信息的地步，于是祝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上一次入界是什么时候？”
尤木抬眼，“一个月前。”
祝黎没想到他会回答，点了点头。
一个月？果然是和秦烟一起。
“你呢？”
祝黎回过神，“比你早了点。”
尤木嗯了一声。
祝黎转身上楼，刚踏上一截台阶，就停了下来，道：“你知道界意吗？”
尤木没吭声，祝黎自顾自地问了下去：“你说，这论坛是人创建的，还是界弄的？”
半晌，尤木才道：“人吧。”
祝黎哦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尤木家里的粮食也快要见底，两人吃饭成了问题。
祝黎脸色有些差，道：“我观察过，雨势在晚上会变小。”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尤木当然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凌晨两点，二人出现在客厅。
祝黎的手里并没有拖着行李箱，尤木也没问。
一个想着在这多住几日搜罗点信息出来。
一个觉得对方身上有问题巴不得近距离观察。
俩人十分有默契的揭过这一茬。
油门轰动的声音连着响了两下，祝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会不会开车？”
尤木脸上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疑惑。
祝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算了，我来开吧。”
尤木默默的打开门，二人换了位置，祝黎把手刹放下去，瞥了副驾驶上装死的那位一眼。
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只有车头的灯泛着点范围有限的光，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往前蹭着开，不敢开太快。
要是就祝黎自己他可能心里早就发毛了，但旁边还有个人就好上太多。
这个点本来就没有超市开着，何况还下了这么大的雨，的亏尤木的车质量好，他们几乎是一路飘过来的。
兜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便利店。
里面有个岁数挺大的老伯。
祝黎他们进去的时候，老伯正在看电视，没注意到他们。
“老伯？老伯？”
祝黎提高了音量：“老伯？！！！”
“哎呦！”老伯被吓到一抖，手上的瓜子洒了一地。
祝黎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叫您，您没应来着。”他刚想去拿扫把，转头就见严明已经三两下扫干净了。
老伯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很深，衬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他嗓音沙哑，慢慢悠悠道：“啊，不打紧，小伙子，你们来买什么？”
祝黎也跟着提高了音量：“您这都有什么啊？！！”
“油？有啊有啊，就在、就在那。”
俩人掰扯了好半天，祝黎才买完他们需要的东西，但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现在再开车很容易出事。
祝黎的眼神和严明的撞在一起，随后他开口道：“老伯，您看这外面的雨太大了，我们能不能在您这将就一晚啊？”
雨打在棚上，声音很大，祝黎已经打算再重复一遍，没想到老伯答应的很干脆：“行啊。”
“那我、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说完就颤颤巍巍地走了。
祝黎心里有点乱，总觉得哪不对劲，他抬眼一看，严明也靠在墙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老伯就出来了。
“我这屋实在太小了，你俩挤一挤吧。”
祝黎原本对小还没有概念，一踏进去有些傻眼了。
屋里就两张单人床，能看出来其中一张是匆匆收拾出来的，床边堆了不少杂物。
长时间不睡人，再加上一直下雨不晴天，被子都有些发霉。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一米宽的小床怎么挤下两个一米八几的人。
尤木没什么反应，祝黎问他：“你睡哪边？”
“外面吧。”
祝黎回了句好，就利落的爬了进去，紧贴着墙，侧身给他留了个位置。
过了好久，祝黎意识都有些迷糊，才感觉旁边躺下去一个人。
尤木睁着眼，雨声没断过，老伯的呼吸声也很沉，听了快半宿，他才有点困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