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发现自己有变异趋势,思绪有点混乱,他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失去痛感也有一个好处,祝黎可以心无旁骛的观察这个卵泡人了。
祝黎从自己身上拎起一丝粘液,凑到鼻子面前嗅了嗅,有一股土腥味儿。
“……”
是蛇,这是蛇的卵泡。
知道了物种之后,祝黎眉头紧锁,蛇打七寸,蛇的卵泡打哪儿?
他险些要气笑了,这实验室就不能搞点正常的东西吗?
找卵泡的弱点,这不是扯淡呢。
但他不得不找,卵泡里原本是没有空气的,但祝黎竟然没有一丝呼吸不畅的感觉,他只能暂且归结为自己变异。
祝黎越来越焦急,变异人只在夜晚才出来,白天又躲回停尸间里,他要赶在黎明到来之前杀死这个异种,否则被吃掉的的就会是他。
祝黎身上被啃的到处都是窟窿,病号服上也全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察觉到那堆尖齿有往脖子上爬的趋势。
!!不行,cos的脸是本钱。
他不允许!!!!
祝黎危机感急剧上升,开始回忆起从出门到现在的细节。
分散的黏稠的液体、巨大的卵泡组合体、悬挂在正中的人头…
触手已经贴在了他耳后。
祝黎猛地睁眼,掏出从陈医生那里顺来的手术刀,抬手就往上方的头袭过去。
头颅爆开,卵泡由内而外破掉,祝黎坐在一堆透明碎片里喘着粗气。
卵泡人归根结底仍然有人的特征,在未结合之前就是散落着的液体罢了。
那颗头是控制的中心,不过,它伪装的很好,把自己装成被卵泡啃食的受害模样,要不是祝黎格外珍惜自己的脸,还真要被它再骗一会儿。
趁着天还没亮,祝黎转身下楼去了一个地方。
*
祝黎又一次来到停尸间,之前他还纳闷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不上锁,现在想想也是为了方便那些变异体吧。
停尸间里的裹尸袋数量果然没了不少。
在停尸间里看见脏辫儿四处溜达的时候,他颇为惊讶,“你,你还有意识吗?”
脏辫儿狠狠的拍了一下的肩膀,道:“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祝黎后知后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个反应,他和脏辫儿有过什么约定吗?
于是他试探道:“…什么意思?”
脏辫儿笑容凝固,“?”
在脏辫儿口中,他得知前不久发生过的事。
祝黎不知道的是,在实验室里躺了那么多天,姚主任怎么可能真的忍住什么都不干。
在他以为自己昏睡的时候,已经被打过麻药扔进过手术室,并且也被做了实验。
和脏辫儿一样,他也停止了生命体征,被扔进了停尸间。
在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一睁眼就和旁边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的脏辫儿对上视线。
?
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看见活着的死人了?
祝黎揉了揉眼睛,“!!!!!!”
他猛地弹起来,“你怎么还活着?”多日前脏辫儿问他的话终于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在得知脏辫儿还活着的那刻,祝黎心里一直堵着那口气突然间消散了。
脏辫儿道:“你先别急,你是不是也被做了手术?”
祝黎完全没有印象,“没有啊?”
“你看看周围呢?”
祝黎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裹尸袋里。
“你帮我拉开的?”
脏辫儿点了点头。
祝黎道:“谢了。”不过他怎么半点都不记得自己被做了手术。
他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脏辫儿道:“三天前。”
“这么多天里,就你自己?”
脏辫儿嗯了一声。
祝黎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和脏辫儿讨论了一番,脏辫儿还留在这儿,万一之后还有被送来的能醒过来的叙事者,他们也好能互相分享信息。
他还是出去,有一个数据异常的情况在先,他比别人更容易让姚主任相信。
祝黎听脏辫儿讲那天的事,讲着讲着顺带还骂了一通。
“所以,你有变异的趋势了吗?”
脏辫儿掀起衣摆,他的肚子略微鼓起,不是很明显。
“这是,那团东西?”
脏辫儿恶狠狠的骂道:“我?他@/#,这傻%^界。”
显然对于体内被放了坨东西这件事非常抵触了。
祝黎理解他的心情,道:“所以,你变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