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原本被当作备胎,已经打了麻药被推进了那个隐藏的手术室,谁知道姚主任又说他数据异常,给扔了出来,基于他的特殊性,又不能放回到病房里,只能暂且丢在实验台上记录检测。
钱莱始终没有踪迹,实验进行到一半已经投入了不少材料和药剂,不能再等了,所以她又抓了个实验体回来。
祝黎和脏辫儿对上了视线。
脏辫儿:“霍,你还活着呢?”
?
为什么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这么说?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实在是祝黎消失的太突然太久了,不光他自己,所有的叙事者都默认他早就寄了,不然也不能这么长时间都没露面,没成想他还真活着。
祝黎晃了晃手上的铁链算是回应。
脏辫儿这才注意到祝黎的嘴被堵上了,怪不得安静的像哑了一样。
他好奇道:“咋的,进这里还不让说话了?”
祝黎又晃了晃手链,脏辫儿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不是。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哦了一声,又道:“那咋就不让你说话呢?”
祝黎显然是回答不了他,脏辫儿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又转头盯着别处瞧去了。
不得不说,祝黎碰到的这几个界物还真就没一个傻的,姚主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钱莱逃跑和祝黎有关,但她有种直觉,祝黎一定参与了,他肯定逃不了干系。
于是,为了防止他和后来的实验体在闲聊的时候又达成什么共识,祝黎就失去了话语权,还被捆的更紧了。
脏辫儿的术前流程进行的非常迅速,姚主任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让护工把祝黎也推了进去,并且没给他打麻药。
手术的过程很漫长,也不是太正常。
不过应该能勉强称得上是手术,倒也没有像钟医生那样把屠宰场开在疗养院里。
但也没好到哪去,这个疗养院里的医生手术方式都很残暴,祝黎脸上糊了一层飙过来的血。
和钟医生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姚主任明显是还想将实验体多次利用的,所以也还算慷慨的给脏辫儿插上了个输血装置。
祝黎默默为他祈祷输血的速度能比淌出来的快。
姚主任一开始还大开大合的划着脏辫儿的肚皮,又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她背对着祝黎,再加上祝黎眼睛上方的血流进了眼眶里,导致他更看不太清楚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散发着一股巨臭无比的糜烂味儿,说是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好几百年前的东西也一点都不违和。
祝黎眼看着姚主任将那一大坨东西放进去,然后又把他的肚皮缝合上,不知道多久没进食的胃里居然感觉有点恶心。
祝黎不知道姚主任为什么说他数据异常,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原因。
姚主任的动作开始变得舒缓起来,只是离脏辫儿越来越近,到最后都快要贴在他的肚皮上。
祝黎也跟着看了一会儿,他费力的眯了眯眼睛,不对!
他的肚皮在动!
祝黎又仔细看了看,没错,他的肚皮确实在一动一动的。
实验室里温度很高,祝黎却出了一身冷汗,那一坨臭东西居然是活的。
不,他分明记得姚主任特意用仪器扫描了一遍,那东西是没有生命迹象的。
那它就是进入到脏辫儿身体里才活过来的。
祝黎感觉从头到脚流过一股寒意。
姚主任一直站在复杂的人体数据图前,突然惊呼一声。
就见脏辫儿突然弹坐起来,他双眼紧闭,上身崩得笔直,肚子略微鼓起,时不时的收缩。
是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在动。
原本静止的数据突然有一栏猛地上涨,祝黎看不懂那代表什么,数据窜的飞快,已经掠过了一条红色的线。
姚主任疯狂的记录数据,键盘都快要被她抡秃。
突然,上涨的数据停止了,骤然往下跌落,一路下跌。
实验室里蹦出冰冷的警报声,灯光也一闪一闪,再又一下的黑色闪过的时候,脏辫儿砰的一下摔了回去。
一直跳动的心电图也随之拉平。
祝黎喉咙刺痛了一下,身体不受控的抽搐,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因为他数据出了问题,躺在那里的就是他,死的也会是他。
他也知道是这家该死的疗养院的错,是界的错,但他就是陷入了一个思想怪圈。
他潜意识里觉得脏辫儿是替他死的,是他造成了脏辫儿的死亡。
祝黎的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疼的他无法忍受,只能不住的摔打手腕,牵起铁链往床沿上砸。
姚主任掰开他的嘴又灌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剂。
祝黎连挣扎都不想再挣扎,这么些天喝的药也不少,他甚至觉得就这么死在这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