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发现赵则好像注意不到外面的人，一直维持那一个动作，动都没动过。
祝黎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赵则背后有一双手将他死死抓住，嵌在了凳子上。
教室里的学生姿势相同，身体都端坐在座位上，朝向前方，脑袋却从各个角度冲着赵则，嘴里念叨着词。
赵则捂着耳朵不去听，动作烦躁，神色沧桑。
祝黎看见这一幕，心头的郁气都散去不少：该！让你那会吵我。
下一秒，教室里突然杂乱起来，赵则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怒气冲冲地起身。
他将扣在身上的手给硬生生掰断，也没管还抠陷在身上的两根手指，朝前面的陶雨冲过去。
眨眼间，教室里弥漫起一股黑气，地面上，天花板上，墙壁里，浓郁的黑气中裹挟着数只苍白的手臂，从中破出，涌动着、挥舞着抓向赵则。
赵则撞飞拦在他前面的手，冲到陶雨面前，张嘴就想咬。
陶雨随手拽过来一个学生，在他背后奋力一拍，几只手从学生的嘴里钻出来，他下颌被撑的粉碎，口腔被手臂占满，扭动着伸向赵则，把他牢牢攥住。
赵则刚缝好的头被陶雨拧下来，踢到一边，她抓着赵则的腿，奋力一撕，接着就是一顿暴揍。
随着陶雨的动作，祝黎注意到，她的腰侧挂着一个透明玻璃瓶。
里面泡着两颗眼珠。
赵则被揍的散了架，忍气吞声的把自己的肢体捡回来，随便拼一下，被迫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听。
看着捧着脑袋的的赵则，众人：“……”
在见证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后，严明突然出声：“604不是604，我想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
看了一上午的打戏，几人先去食堂填饱肚子，再回到寝室。
严明开口：“606是604，604也是604，只不过一真一假。”
他说完转头问祝黎：“还记得那会你和我说教室里的脸熟悉吗？604和606的学生长得一模一样。”
祝黎那会被女老师和小情侣占据了心神，只粗略的扫了几眼606里坐着的学生，所以他最开始和严明说的时候也只是感觉有点熟悉。
一模一样的脸…祝黎后背一凉。
许桐反应很快：“所以，石块上说604不是604。”
“ ？？？”
章炎皱了皱眉，问道：“那会不是已经说是空间倒置吗？”
许桐：“如果只是空间倒置的话，那么教室的顺序应该变成：606；605、604。”
“也就是以605为轴心，604和606倒转。”
“我们已经知道原本的606不是真正的606，是604，所以相应的，604也应该变成606。”
“我们既然已经知晓604不是604，应该变成了606，那为什么石块上要再重复告诉我们一遍604不是604。”
“我猜，他想说的是604不是真正的604。”只是最关键的那两个字被抹掉了。
祝黎想起两间教室里一模一样的学生的脸，脑子轰的一声：原来如此。
想到这他看向严明：“所以你才说有两个604，只不过一真一假。”
祝黎不解的问：“依据什么猜出来的？被同化的孔胜吗？”
严明点头：“不全是。”
“ ？”
严明：“现在我们看到的604是陶雨复刻的604 。”
简单的一句话杀伤力十足，几个人茫然，表示没听懂。
严明：“域。”
许桐反应了两秒，看向祝黎： “你记得那片渊吧。”
祝黎嗯了一声。
她接着说道：“厉害一点的界物有能力造出属于自己的域，实力越强域的范围越大，形式越不受限制。”
“据说实力到达一定境界的界主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域，不限时间地点，全凭心情。”
“在604里，完全是陶雨说了算，整个604都在她的掌控下。”
“水渊是方晴的域，而现在的604是陶雨的域。”
“空间倒置只是第一步，606有老师，604没有，那个老师也算是个界物，她做不到把老师也复刻过去。”
很长的一段话，祝黎听完恍然大悟：“女老师在606，所以606才是真的604！”虽然早有猜测，但到了真的被证实的时候祝黎还是感觉有些震撼。
章炎嗤笑一声：“搞半天两个都是604，那真正的606呢？”
其实石块上的话本身并不是重点，当初写下的人想强调的是应该606，只不过被界限制，才退而求其次写了一句：604不是604，为的就是凭借这句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