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胜本来就很心虚,被她这么一激直接吼道:“你在这装什么圣母呢,换成是你,你去救啊,我自保还来不及多管这闲事。”
接二连三的死亡使本来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紧绷,祝黎心头微沉,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许桐在旁边等了又等,发现孔胜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出声问道:“把昨晚的事说的再具体一点。”
孔胜装作没听见,绕过她就要走,被章炎拦住了:“你确定你要现在走吗?走了,可就是自己了。”
孔胜迈出去的脚停住,终究还是害怕被众人排挤,毕竟在现实中被排挤也只是被排挤,在界里是真的会要命的。
他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刚要开口,就被许桐打断了,她盯着孔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说仔细点,不要,隐瞒,任何事。”
孔胜原本就理直气壮,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被这么一盯,索性全说了出来。
“是,我就是拿他当替死鬼了,怎样?”
“……”
没人回他。
孔胜也不在意没人回他,为了活着这算什么,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说自己做的事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或许也是明白大家都知道这事一定跟他有关系,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昨晚我是故意没关窗的,那个新人,叫竹什么,竹什么来着,就那个什么竹的。”
听他竹了半天,祝黎才反应过来孔胜说的是自己,他指了一下自己。
“ ?”
不是,真就这么形式,真没人记名字啊。
“啊对,就你,你不是第一天没死么,我就留了个心眼儿。”
“没想到吧,水房我也跟着去了,你等不及,直接在一楼吐了。我在宿舍楼窗户的玻璃外面,你跟男鬼在里面做的事我可全看见了。”
“!!!”
祝黎十分震惊:“不是,哥们儿,你能好好说话吗?什么叫我跟他做的事,做什么事了?”
“我在里面累死累活跟鬼打交道,你在外面看热闹?”
“是个人了你。”
许桐打断了俩人:“行了,说重点。”
孔胜连着翻了两个白眼,一个给祝黎,另一个送给许桐。
接着说道:“总之,我就是知道了男鬼的禁忌条件,窗户也是我故意留了个缝。”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韩霜憋不住了,骂道:“你他%还是不是个人!!!你都已经知道禁忌条件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替你死,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孔胜看着韩霜,眼神竟然有一丝悲悯,他感叹道:“还是新人好啊,真怀念我还是新人的时候啊,那时候大家待人真诚,彼此都没什么算计。”
接着话锋一转,表情也逐渐阴狠:“你知道什么,不满足那个男鬼,他迟早要找上我。我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我,我只是为了活着,我有什么错。”
祝黎觉得面前站的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人了,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旁边的韩霜还要说话,被周沫沫拽了一下。
孔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他的眼睛,不是被人扯掉的。”
“而是自己,挖、掉、的啊。”
他的语调阴森森的,代入感极强,大家好像被直接拉到了昨晚的案发现场。
祝黎好像看到了,那个新人跑了一整天,终于能睡个觉,正睡着,突然被一道声音吵醒,说他好冷,好冷。
他困急了,不想理会,那个声音却一直在催,他没细想就下去关窗了,刚一下床就和男鬼打了个照面。
男鬼问他:“你看到我了?你看到了什么?”
新人喃喃道:“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他的身体想跑,眼睛却不受控制的一直注视着男鬼那张不成人形的脸。
男鬼还在问,新人表情惊恐,满是害怕,脸侧淌下两道湿痕,嘴里仍然念叨着没看见,双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附上了眼眶,将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抠了出来。
孔胜接着说他原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成想新人的眼睛没了之后,男鬼仍然没走,他像是解除了什么禁制。
那个新人正为自己失去眼睛而痛苦,他虽然看不见,但惊恐地察觉到,男鬼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贴的很近。
他心里吓得抓狂,嘴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觉得背后有双手,沿着他的脊骨,慢慢地、一点点攀附上来,将他拥在了怀里,明明是可以称得上暧昧的动作,但他自心底升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惧意,飞速扩散,很快就充斥全身。
他只感觉身后的手稍稍用力,撕裂开他的后背。
新人已经断气断的彻底,男鬼…却好像还没吃饱,在那不知道又啃上了什么,啃了老半天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