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来不及回寝室,祝黎跑到最近的厕所,终于憋不住哇的一声开始狂吐,他毫不吝啬,吃的那点午餐全捐给洗手池,吐完之后才觉得胃里不那么恶心。
祝黎的脑子乱哄哄的,连自己怎么进到厕所印象都有些模糊,他拨开水龙头漱了漱口,旁边有人递了一张纸巾,他没多想,接过来擦了擦脸。
有人问道:“怎么没去上课啊?”声线很熟悉,和上铺那位兄弟一样。
“……”又来了。
祝黎低着头,闭紧眼睛,没敢回应他。
自上次以后,祝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杀人所需要的禁忌条件,但是,要只是不看见眼睛,不看脸还好,万一稍微看见一点身形…可真是要老命了。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往门口挪动,准备伺机逃跑。
咣当——
大门毫不留情的拍上,那位大兄弟的头凑到他耳边:“你抬头啊,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咋,你是人民币?
祝黎暴躁的抓了两下头发,鼓起勇气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往下瞥了一眼,看见大兄弟的脚还钉在不远处,身子却已经凑到了他旁边。
祝黎猛的闭上了眼,蹲在门边捂住耳朵,双臂搭在膝盖上,脑袋藏在臂弯里,将四周防御的很坚固,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男鬼记住了第一晚的教训,生怕祝黎又说出什么离谱的回答把他噎死,没再问祝黎问题。
他闭上了嘴,走远了些,确保祝黎不会再看见他的脚,接着一点、一点抻长自己的身子,把脸凑到了祝黎面前,静静地等着他睁开眼。
僵持了很久以后,祝黎发现耳边的声音消失了,越安静他越觉得心里发毛,眼睛被迫变成了最无用的器官,他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和那个不怀好意的男鬼,也无法猜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整个世界安静的好像就剩下了祝黎一个人,他甚至感觉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祝黎的呼吸愈发急促,他有些着急,也有些心慌,但还是不敢睁开眼,他不确定男鬼到底走没走,也对身边的情况全然不知。
祝黎又等待了一会儿,耳边还是没什么声音,他心里还惦记着十点门禁,紧攥着耳朵的手稍稍松开,想掀起一点眼皮偷偷从下往上描,刚睁开一点缝就感觉面前有个放大的脸,模模糊糊,看不清切。
!!!!!!!!!!
他心跳如打鼓,冲击感太强,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的抽搐了两下,那是被过度惊吓形成的反应。
他睁的缝太小了,自然没看清男鬼的长相,就觉得脸血糊糊一片,反正挺恶心。
胃里的不适感还没消下去,就听见“咔嚓”一下,格外干脆,伴随着咚的一声,有点像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那个重物咕噜咕噜的转着,转到了祝黎脚边。
“………………”
脚边的东西恶狠狠地冲他开口:“睁眼!!!!”
祝黎也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的头给甩下来了,他没有回应,胳膊搂住自己的膝盖,将头紧紧埋进臂弯里。
咚、咚、咚、咚、
男鬼把自己的头一下一下弹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祝黎,祝黎被盯的浑身发毛,手指抠住裤脚,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
男鬼又弹了一会儿,发现祝黎还在那蹲着一动不动地装死,终于没有耐心和他耗下去。
祝黎发现身边又安静了下来,他轻轻的抬起头,重复之前的观察动作,确认上铺那位兄弟走了以后,终于敢把眼睛睁开。
还好这界里光线一直不怎么好,不需要担心眼睛有除了被抠瞎还会被晃瞎的风险。
祝黎刚睁开眼,自然也就没发现,窗外飞快的闪过去了一张脸。
他转身开始拧门把手,刚放下的心又慢慢提了上来。祝黎朝外大喊了几声:“有人吗?”门被拍的震天响,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安静的环境本身就很容易滋生人心理的不安,更何况祝黎不确定男鬼会不会杀回来,所以他的时间很紧张。
滴答…
一道轻轻的滴水声落了下去,祝黎正乱转着,没理会。
看样子寝室里的厕所应该是翻修过的,这里的一看就年头久远,抠抠嗖嗖的,为了节省点空间的意图很明显。
水房在前,厕所在后,中间只立了一堵墙隔开,留了个让人来回走的空,连个门都没安,水房旁边还搞了一个晾衣区,将空间完美的利用到极致,就是不知道掺杂厕所味的衣服洗完之后是不是还需要再洗。
祝黎一边感慨一边开厕所隔间的门,好在这界还算有点良心,没安排贴脸杀,但也没什么收获。
滴答、滴答、滴答…
他走到了晾衣区,晃了一圈,耳边不断滴水的声音吵的祝黎心烦。
他越来越心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