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大门口写着：金画市第九中学。画字少了一大半，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能勉强认出来是什么字，总体十分破败，充斥着未被现代化改造的年代感。
只有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在门口迎接他们，说自己是年级主任，代表学校欢迎他们作为转校新生来此学习。
还没等他再继续想下去，教室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教室漆黑一片，尖叫声四起，喧闹声打断了老师絮絮叨叨重复讲了第三遍的内容。
老师不满的在讲台上喊：“吵什么？吵什么？”她脸色阴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好气道：“再等等，要是一会儿还没来电就下课。”
可惜，往往这种时候电灯是最有职业道德的，一定会辜负学生的期望。
这不，头顶的灯滋滋——闪了两下，又重新亮了起来。
“唉！”好几道叹气声从各个角落响起，充斥在他耳边，祝黎被这几下活灵活现的叹气声勾起了笑意。
下一秒，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脖颈处有些冷。
有人在朝他脖颈吹气！
他在心里胡乱猜测着，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是刚刚灯灭的时候吗？
越猜下去祝黎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悄悄把腰弯了下去，提心吊胆地趴在桌子上。一节课下去，汗湿透了衣衫。
教室里虽然有细小的声响，但和往日的喧闹比起来简直太过安静。没有人离开自己的座位随意走动，祝黎也是一样。
其余人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祝黎则是因为他身后莫名出现的那只鬼。
是的，鬼。
因为他发现，除了他之外，别人似乎都看不见她。
前桌的女生从桌堂里掏出来一个小的手持化妆镜，正摆弄着自己的刘海。
祝黎见状稍微往前侧了侧身，从镜子里看见了那只鬼的脸。
“ ！！！”
她头发凌乱，嘴角弧度诡异，身上穿着的校服满是血迹，已经有些发黑。
双眼瞳孔极大，几乎撑住了整个眼眶，黑黑的瞳仁正直勾勾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祝黎的后背。
就在两人目光即将在镜子里对上的前一秒，祝黎飞快的错开了视线，同时压下变乱的呼吸。
别急，别急，冷静下来，她看起来还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祝黎这么安慰自己，倒真冷静了不少。
他把视线看向了不远处一个穿绿格子衬衫的男人，就是他，告诉他们这些作为新人的人，这个地方叫做界，他看起来似乎有不少经验。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绿格子衫男人好像也能看见他背后那只鬼。
他原本是想回头，和坐在他后面的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说话，视线在落到他背后的时候顿了一秒，又迅速收了回去。
“教室后排有个女鬼。”
“我知道。”
“啧，不知道那个新人发没发现，祝他好运吧。”
祝黎还不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是在说自己，等老师又来上课的时候，他突然举起了手。
“老师！”
整个教室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当初那些和他一起站在雾地里的人。
老师皱着眉头，道：“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刚刚下课怎么不去？”
祝黎面色惭愧，“刚刚没感觉。”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
祝黎起身，发现那个女鬼也跟在他身后，脚尖几乎快要贴着他的鞋跟。
女鬼就贴在他背后，祝黎后背上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手心冰凉，硬着头皮往前走，假装不知道自己身后有鬼。
啪嗒、啪嗒——
明明走廊上只有一个人，但响起的却是两道脚步声。
祝黎身上的校服被汗浸透，经过窗口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在他即将进入男厕所的时候，身后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祝黎大松了口气，才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颤抖，他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觉得紧绷着的胸腔逐渐恢复正常。
还好是个女鬼，还好这个女鬼有道德，否则怕是男厕所也拦不住他。
教室里的绿格子偷偷给高马尾丢了个纸条。
“我出去看看。”
下一秒，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老师，我也想去上厕所。”
接二连三被打断，老师有点生气，但她也不能做什么，至少现在还不能，只扔下一句：“快滚。”
绿格子笑嘻嘻道：“好嘞。”浑然不知老师用书挡住了自己阴森的视线。
绿格子打开厕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