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只见来人身形鬼魅,一眨眼的工夫便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淡淡的铁锈味儿钻入鼻尖。

    借着宽大的袖子,宁琅偷偷握住他绑在袖子上的小刀,他停下脚步,主动扑到来人怀里,忍下心中的怨恨,拿脸颊依恋地蹭了蹭来人的喉结,装作若无其事道:

    “宝宝一个人在屋子里哭得停不下来,我哄不住他,过来找你。”

    “是吗?”男人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点在宁琅冷汗淋漓的脖子上。

    “当然,”宁琅握紧手中的刀柄,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睁大桃花眼,一脸惊喜,“好漂亮的鸟,去给宝宝带一只回去吧。”

    男人的指尖一顿,意味不明地注视宁琅,等宁琅面色越来越苍白后,才顺着宁琅的视线转头朝后看去。

    “——系统!”宁琅瞬间发难,在系统使用全部能量禁锢住男人后,绷紧肌肉,手中的小刀猛地捅入男人胸膛。

    万籁俱寂,男人低下头,平静地看着胸口被血沾染的小刀,又抬起头,一双赤目一眨不眨盯着他。

    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下,宁琅表情厌恶地将他往后一推,本想羞辱他一番,系统的话让他停下动作。

    【这人你杀不死,再不跑,等人恢复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宁琅恶狠狠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把男人胸口上的小刀抽出来,急匆匆朝山下跑。

    在系统的指引下,他筋疲力尽跑到山下,站在陌生的官道上,他舔了舔干枯起皮的唇,不在意地看了眼被磨得血淋淋的脚板,一拐一拐朝系统指引的方向走去。

    在迈步前,他朝身后群山看了一眼,握紧手里的刀,神情阴冷,暗暗发誓:

    等日后功法大成,他定要把孽种和疯子千刀万剐!

    宁琅不再留恋,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独自行走。

    他的背影瘦弱,脚步不稳,却透出一股坚定,一股,如野草般的烧不死的坚定。

    宁琅看不见的身后,闻斯站在参天大树上,着绣金繁复红衣,泼墨长发散落,容貌艳丽至极却不女气,眉间一点水滴形红印,仿佛一滴血泪缀在额心。

    而闻斯怀中则抱着差点被宁琅掐死的婴儿,他收回视线,心疼地抚摸婴儿脖子上的红印。

    婴儿朝宁琅消失的方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哑着声音号啕大哭,一张小脸哭得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闻斯轻轻蹭了蹭婴儿湿漉漉的脸颊,温柔地拍着婴儿的后背,柔声道:“宝宝乖,他不配做你的爹爹。”

    想到上辈子的记忆,他艳丽的面容扭曲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冷声道:“这辈子和上辈子,都不配。”

    *

    三年后,中界,花州。

    一密林内,宁琅抬头看着火堆另一边的中年男子,指尖微动:“李大哥,这里真有灵和兽吗?我如今不过炼气三层,要是能找到灵和兽,筑基便有望了。”

    他故意弯起自己弧度完美又在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因为被人浇灌过五年,又诞过一子,哪怕过去三年,眉眼间也还是流转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配着他常穿的白衣,竟也晕出了几分挠人的清媚。

    他曾在人后对这抹媚意气急败坏,如今却坦然接受这点,有时甚至利用自己的皮囊行些事,正如此时,他故意斜眼睨着对面男子,果不其然,对面的男子一愣,眼中露出一抹让人生厌的谷欠望。

    “当然,你我一见如故,我怎么会害你。”男子大笑,站起身,狞笑道,“此处山清水秀,你我双修一番之后,我再告诉你灵和兽在哪儿。”

    宁琅眯起眼睛,眼波流转,握紧袖中利刃,一步步走到男子面前,引动迷阵,温声道:“李大哥是双灵根,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男子大笑,洋洋自得:“你倒是识相,我——”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刀捅入□□的声音,霎时,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在空气里弥漫。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捂着胸口,朝后栽倒。

    “蠢货,”宁琅嗤笑一声,等人死透后,运转灵力检查体内刚得的双灵根,满意地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李大哥这份心意,我便收下了。”

    说完,他蹲下身,熟练地找出这人的储物袋,运用和男人相似的灵力打开储物袋,细细翻找储物袋里值钱的玩意儿。

    男人已是筑基期修士,他凭借早就设下的迷阵才能出其不意杀了男人,筑基期修士也果真比他家底丰厚许多。

    “系统,三年了,我们终于攒够了去上界的钱。”他从怀里掏出灵玉令牌,把令牌举起来,对着阳光注视着上面的文字——苍奉宗。

    三年前,他逃跑途中意外遇到一濒死的修士,他补完最后一刀后,从那修士的储物袋里发现了这枚苍奉宗的令牌,见这令牌成色不凡,他便长了个心眼好生收了起来。

    后面没过多久,他听其他修士们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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