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
打算客气一点儿的程某人,已经是直接上手了。

    猎人群体个个大胃王,而玩家群体只要不是一点儿力量属性都没加,也必然会出现不可避免地大胃袋现象,这一份足以满足一个正常世界成年男性两三天卡路里需求的定食,只不过是猎人们普普通通的一餐罢了。

    然而眼前的食物越是美味,也就越让程天对炎火村的人们深表同情。

    那里的猎人不光是没肉可吃,反倒是非常符合地区差异设定的顿顿高碳高糖

    天天顿顿糯米团子!

    出个新作怎么还饮食消费降级了!?

    即便是那些团子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可蒸可烤,也架不住它就是团子啊!

    估计那里的猎人们在任务过程中偷偷摸摸烤个肉、煎个蛋、煮个雷光虫什么的就算打牙祭了……

    只能说炎火村的人竟然没有得一些诸如肠梗阻的病,已经说明他们的消化系统进化到了非人的境地。

    “哦?你还去过炎火村!?”

    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的大团长一边哐哐炫肉,一边有些惊奇地问道。

    “没去过,只听说过,那边的料理亭啊……啧啧~”

    程天也没给自己新增履历,只是非常直白地对那里只有甜品碳水的料理体系表示了深深的鄙视以及消化不良。

    这也就是炎火村了,如果换成XX新地的话,那料理亭的意思恐怕就又要变化了。

    “也不用扯东扯西了,给我说说你们两个派系的情况,还有这救赎与牺牲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将加入了奶酪、牛奶调制而成的热腾腾奶酒直接猛灌了一杯的程某人如此说到。

    大团长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直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梅林,而面前的餐盘是所有人中最小的梅林则是在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始述说了起来。

    在很多人眼中,牺牲派系是个非常极端和残忍的派系,在执行一些烈度很高的任务时,标准的4人猎人小队,大多数时候只有2人甚至是1人归来,且这些幸存归来的人,手臂无一例外地都会出现侵蚀幅度极高的魔之臂。

    这便意味着他们不光是献祭了魔物,更是献祭了自己的队友。

    在这里,猫车的确能够救人,但能够救下的也就只有那些濒死未死的猎人们,而被邪恶献祭掉的队友们,将永远无法回来。

    久而久之,这些幸存归来的魔法师猎人便被冠以“胆小鬼”“杀人犯”之类的极端称号,可是从他们依旧能在星辰中活动,且高层对此没有区别对待的事迹情况来看,就知道这里面其实是有内情的。

    从本质上来讲,无论是救赎派系还是牺牲派系,都是为了维系据点的安全和生态平衡而付出的,只不过两者的努力方式不同,思维理念也完全相悖。

    牺牲教派,的的确确是一群极端人士的聚合团体。

    他们的极端不仅仅是在对别人上,同样也在对自己上。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派系不光是会献祭掉所有对生态造成影响的魔化单位,直接断掉源头,在必要的时候,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亲密伙伴,甚至是他们自己,也会成为获取惨烈胜利的必要代价。

    而且更加反直觉的是,很多时候那些成为祭品的人,才是主动提出要献祭自己的人。

    他们愿意为了维护据点的安全,调查关键信息,为队友的安全撤退而选择断后,进而献出自己的生命,这固然值得让人敬佩,但却多多少少有一些将麻烦和黑锅甩到自己同伴身上的不负责任。

    因为这种献祭队友施展禁术的行为,相当于给自己附加一个一辈子都难以摆脱的永恒诅咒。

    献祭行为,会在彻底杀死目标、湮灭其身躯的同时,将对方的灵魂、记忆、伤痛等一切都灌注到术者的魔之臂中,这固然会让术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己应得的技术水平,甚至是能力体系,却也会被这寄宿的灵魂永世折磨。

    魔物和野兽还好说,残留在灵魂中的意志并不强烈,很好同化吸收,可人就不一样了。

    献祭了队友的存在,每当进入梦境,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到队友生前的一些记忆,日日夜夜不得停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灵魂寄宿数量的增多,术者在多重灵魂诅咒的影响下到底还能够始终保持自我,这是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