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想吗,他都不看我,但是也有可能没看见我,李雲坐了会,就挪开步子,别别扭扭地站在陈酩青身边。
桌上几人都抬起头看着李雲,陈酩青却还在低头吃饭,直到旁边的老大爷喊了声,“青儿。”
这才抬头,往后看,“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路过。”转头就走。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李雲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明明前几天还一起说笑,现在就装作跟陌生人一样,连眼神都那么冷漠。
“怎么回来了小雲?”
“他不乐意跟我玩儿!我要回家!”李雲忍着气。
文婆朝陈酩青望了眼,“那小雲等我一会。”
李雲记得来时的路,可以自己回去,只是担心外婆一个人,万一掉河里去了,万一的万一,“外婆你聊吧,我玩手机。”
手机怎么那么难玩,一点也不好玩,热脸贴冷屁股,李雲越想越难受。
连回去时也不抱怨路远,天热,蚊虫多。
只想快点回家。
傍晚时分,李雲坐在门口,手机显示邮政包裹已经到镇上了,正思索怎么去,山高路远,眼瞅着一辆三轮车一抖一抖地从下坡开上来,“外婆,明天我想去镇上,能不能让那个老爷爷载我去?”
摇椅忽然停下,文婆朝那边望了望,“明天青儿要去镇上,跟着一起去吧。”
“我不要!今天他都不理我,我不去!”
“你不跟青儿一路,就只能走下去,要走两个多小时!小雲啊,明天坐车下去,比走路好。”
哪都有他!
“那!那…好吧,我要坐车。”李雲撅着嘴。
文婆起身用扇子拍拍李雲的肩膀,“还跟外婆去坐席吗,晚上还有一顿。”
“要,不吃白不吃!”
田坎上又多出两个一小一大的人影,李雲总是乐此不疲地跟在外婆,除了白天要睡到日晒三竿之外,每时每刻都跟在外婆屁股后面旋,烧火做饭也是,走到村口听老头老太太聊闲话也是。
晚上的席面都是中午吃剩的,李雲自然没了兴趣,吃饱喝足后就靠在外婆背上玩手机,“外婆,青哥知道我明天要跟他一起吗?”
“知道,下午我去说了的。”
“他..没说什么吧?”
“小雲啊,不用担心这些,青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啊,你也别老是青哥青哥叫,人跟你是同一天。”
李雲耳朵竖起来,“什么!我以为他都读大学了!”吃什么长的,比我高大半个头,感觉都能拎起一个我,惊得他从桌上拿了两个包子边啃边瞪大眼睛。
“青儿在城里读高中,有什么不会的题都可以找他,我们这村的孩儿,一到暑假都去青儿那上课了。”
“我成绩也很好,不需要他教。”
第二天凌晨5点,李雲就被摇醒了,“别推我,我要睡觉。”
“小雲啊,车来了,你….。”
李雲“咚”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穿鞋子,鞋后跟都被踩平了,“那我走了啊外婆,你一个人在家别修灯泡,等我回来弄。”
门口停着一辆红色三轮车,后面堆满菜,还有鱼和虾,一顿腥臭,李雲迷迷糊糊爬了上去,一脚踩进桶里,鱼儿一阵涌动,“啊!什么东西!!”
陈酩青一把扯过李雲,拉到小板凳上坐着,“鱼。”
鞋已经湿透了,感觉都能踩出水声,李雲脱下来踢到一边,靠在车上睡着了。
一路颠簸,硬是没把李雲晃醒,整个人早已经倒在陈酩青腿上睡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孩已经习惯了这个点起床,都侧头欣赏一路都能记到脑子里的风景。
直到一个急刹车,李雲不稳地朝前面栽过去,却被一股力量牢牢拉了回来,他才惊恐地睁开眼,身下仿佛压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赶紧从陈酩青身上退下来,“不..不好意思,青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王佳怡站在路边,半张脸笑嘻嘻地隐秘在焦黄泛红的日出下,空气变得潮热混合着鸡屎鸭屎的气味全部涌入李雲的鼻腔,头脑本就晕涨再加上这一助燃剂,捂住嘴一整人直接跳下去,对着路边连续吐了好几次。
胃里似乎都腾空了,“咕———。”
李雲尴尬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水珠,“肚子不听话,这里有早餐卖吗?”
看陈酩青把水桶全部盘下来,又叮嘱开车的老爷爷,“回去避开石头,你一个人不稳当。”
又在荷包里掏掏,拿出一个压扁的馒头,“吃不吃?”
还有股鱼腥味。
李雲实在是不想闻到这个味,闻多了就要吐,不接受又不太礼貌,接受又不想委屈自己,别别扭扭一阵子。
“十字路口往里拐走两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