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是给我拐哪来了?我的大重庆呢?我的火锅呢?”李雲满头大汗,把行李箱从三轮车上拉出来,眼睛被太阳照得睁不开。
全是土路,甚至路中央还要突出来的巨石,两边茂林,周围还有不断的蝉鸣声。
“娃儿到了,五块钱,搞快点给我呦。”
口音好重呀,但能听懂,李雲从书包翻遍了只有百元钞票,“哦哦,没有零钱,麻烦您给我找下零。”
“找啥子?”
李雲以为这老大爷,耳背,提高音量:“找零!!!”
“啥子啊?”
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零钱,找零钱!!听清楚了吗!!大爷!!”李雲嗓子都要喊哑了。
大爷看到李雲手里的终于懂了,原来是补钱嗦,一百块钱,“哎哟!大钞票,没得钱补给你,你这个太大咯。”
“那怎么办,我没有其他钱了,等一下我给我外婆打电话。”李雲划拉手机屏幕,找到了名为外婆的号码。
“喂,外婆,我是李雲呀,我来找你玩了,外婆!听得到吗?”
“李雲呀?”浑重的声音,断断续续。
山里信号不好,一会听得见声音,一会又听不见,“对,我是李雲,外婆!我在这个..?”
这是哪啊?
“这是哪啊,大爷,我让我外婆给你送钱来。”
大爷拿了一把蒲扇,坐在三轮车后面扇风,顺带给李雲也扇了点,“你都说村口,她都晓得了。”
“外婆,我在村口,好热呀!给我带瓶水外婆!”
李雲满头大汗,把脸凑近大爷的蒲扇,感受凉爽的风,“听到了吧,我外婆一会就来了。”
完了,他好像忘记让外婆带钱了。
李雲蹲在三轮车后面,拨通电话,可一直没人接,他心虚地盯着大爷,怎么搞。
屁股一阵不舒服,刚下车就一直在忍,内裤买小了,一直卡屁股,悄悄挪到三轮车背后,眼疾手快地把内裤扯了下,好巧不巧发出“啪”的一声。
李雲涨红了脸,抬头看见大爷朝他笑,尴尬的的解释:“我刚刚在打蚊子。”说完又装模作样对周围拍起来。
“小雲。”慈祥又厚重的声音,积攒了岁月的痕迹。
李雲抬头看去,委屈得滴着两滴泪,这一路太艰辛了,先是坐飞机,又是坐大巴,长途汽车,面包车,三轮车,要不是有行李,估计都要坐摩托车。
李雲也不顾天气有多炎热,一把环住外婆,“你是我外婆吗,呜呜,外婆你怎么这么矮。”
这是李雲第一次见外婆。
准确来说是第二次,因为第一次是在他刚出生时。
大爷从三轮车上面跳下来,“你屋孙孙啊。”
“对头,娃儿放暑假了,来找我耍。”
李雲看见外婆手里只有一个铁杯子。
“外婆,这是喝的嘛?”
外婆手里的蒲扇不停给李雲扇着,“对头,喝嘛。”
李雲渴得把铁杯子垂直嘴边,咕咚两口,干没了,“外婆,你带钱了吗,我还没付车费。”
大爷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认得到的,不要你钱咯。”翻身骑上三轮车,脚踩油门,又从弯弯绕绕的山路下去了。
外婆看着李雲背后还有一个大箱子,了然了,“跟你妈吵架了?”
“外婆,你普通话好标准。”
“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教师,说话当然是字正腔圆啊,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敏儿吵架了。”外婆的口音刚正不阿,铿锵有力,蒲扇不停,一直在后面给李雲扇风。
“没有,没有,她大忙人哪有时间跟我吵架啊。”
两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李雲才发现他和外婆两手空空,转头一看,行李箱还在原地,“外婆,这里有没有棒棒。”
外婆瞬间明白了,一把扇子拍在他脑门上,“我看你才像个棒棒,只有在城里面才有棒棒,自己想办法搬,我一把年纪了。”
一路上屁股都抖痛了,现在又要转回去拿箱子,李雲实在是走不动了,站原地站了一会,感叹炎凉世态。
旁边走过去一个身材高大,比李雲高半个头的男生,李雲连忙拉住外婆,一脸坏笑,悄咪咪说:“外婆,这个男生,跟你熟嘛,能不能让他帮我搬啊。”一个劲地对外婆使眼色,眉飞色舞。
“青儿,才回来吗?”
李雲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简直要飞上天了,yes!可以不用搬了!
陈酩青停下来,对两人点头,“嗯,刚回来。”
这人怎么连寸头都这么帅,虽然黑了点,但好壮啊。
但正好能帮自己搬行李,别浪费了这一身肌肉,李雲满眼期待着外婆即将脱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