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给我!”许漓尽拼命挣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恐慌。
“不是?”江欣捏着那只小兔子,手指用力地揉搓着,仿佛要将那点温暖揉碎,“那看来也不重要咯?”
她说着,对旁边一个女生使了个眼色。那个女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刀,递了过来。
看到剪刀的瞬间,许漓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不要!江欣!我求求你!不要动它!那是我朋友……”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前所未有的哀求。
但江欣只是冷笑着,欣赏着她绝望的表情。她拿起剪刀,冰凉的金属刃口,对着那只无辜的、胸前带着向日葵的毛毡兔子,狠狠地剪了下去!
“!!!”
许漓尽发不出声音,挣扎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挣脱禁锢。
但没用。
剪刀无情地合拢,柔软的毛毡被轻易地剪开,棉花从破口处挤了出来。兔子小小的身体被剪成了两半,那朵代表着希望和阳光的黄色向日葵,也从中断裂,掉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江欣像是完成了什么杰作,随手将破碎的兔子残骸扔在许漓尽脚下,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哎呀,不小心弄坏了。看来你这幸运物,不怎么管用嘛。”
按住许漓尽的女生松开了手。
许漓尽脱力般地滑坐到地上,甚至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被剪成两半的兔子,和那朵碎裂的向日葵。棉花沾上了尘土,白色的绒毛变得灰扑扑的。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滚烫地砸落在破碎的兔子残骸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紧紧攥着那些碎片,指节泛白,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那无声的、绝望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江欣看着她这副样子,满意地勾了勾唇,带着她那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阴沉的天空下,僻静的小路上,只剩下许漓尽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她破碎的珍宝,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江欣几人嚣张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留下许漓尽独自一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与屈辱中。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被剪碎的毛毡兔子,仿佛攥着何慕雪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初春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在她泪湿的脸上,激起一阵战栗。地上的课本和文具散落着,像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从小,父母和哥哥就告诉她,善良不是软弱,遇到不公和伤害,一定要说出来。家里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学校里,老师也反复强调,遭遇校园霸凌要第一时间报告。
她不能沉默。
她不该沉默。
这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是江欣的恶意欺凌!剪坏兔子不仅仅是破坏一个物品,更是对她内心最珍贵情感的践踏!
这个认知给了她力量。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兔子残骸和那朵小向日葵碎片,一点点收集起来,用手帕仔细包好,放进校服口袋,紧贴着心口。
接着,她开始默默地、一样一样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和文具,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整理好,放进书包。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走向车棚回家,而是转过身,朝着教学楼,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她的校服在刚才的推搡中有些凌乱,手臂被掐住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眼睛也因为哭泣而红肿。但她挺直了脊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惊慌无助,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清明。
她直接敲响了班主任赵昭昭办公室的门。
“请进。”
许漓尽推门进去时,赵昭昭正准备下班。看到她这副明显哭过、衣衫还有些不整的样子,赵老师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许漓尽?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老师……”听到老师关切的声音,许漓尽刚刚强压下去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声音带着哽咽,但她努力控制着,尽量清晰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从被江欣带人堵在路上,到被抢书包、被推搡禁锢,再到那个承载着逝去好友心意和回忆的毛毡兔子被江欣故意剪坏……她叙述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但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说到兔子被剪坏时,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用手帕包裹的、露出一点破碎绒毛的兔子残骸,手指微微颤抖。
赵昭昭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乖巧懂事、此刻却脆弱又坚强的女孩,看着她手里那象征着残忍暴行的“证据”,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