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划清界限?甚至连这最后一点名正言顺的联系,都要亲手斩断?
周梵猛地站直身体,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旁边的林筱筱被他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阿梵……”
周梵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付烈,大步流星地朝教室走去。
他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很好。
许漓尽,你够狠。
周梵几乎是踹开教室后门的。
巨大的声响让教室里仅剩的几个正在收拾书包的学生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门口。当看到周梵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几个人迅速低下头,大气不敢出,手脚并用地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溜出了教室。
转眼间,教室里只剩下刚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的许漓尽。
她被门口的动静惊得顿住脚步,抬起头,对上了周梵那双燃烧着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的蓝色眼眸。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许漓尽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什么意思?”周梵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
许漓尽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帮扶小组!”周梵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谁允许你去跟赵昭昭说解散的?”
他的质问来得理直气壮,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许漓尽明白了他的来意。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凌厉的俊脸,心里觉得有些可笑。是他自己一次次缺席,用行动表明了不配合的态度,现在却来质问她?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周梵同学,是你先连续缺席辅导,没有任何解释。我只是如实向赵老师反映了情况。赵老师基于实际情况,认为目前的帮扶方式效果不佳,决定暂时解散小组,寻找更合适的方法。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将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
周梵被她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一噎,怒火更盛:“效果不佳?你怎么知道效果不佳?你试都没试几次!”
“我试了。”许漓尽看着他,眼神坦然,“我准备了资料,按时到场,但你不在。你在的时候,你也并没有配合的意愿。我认为,我的判断是基于事实的。”
“我不在是因为我有事!”周梵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试图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我知道。”许漓尽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理解,“你要陪林筱筱学妹。我理解,谈恋爱确实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
她如此平静地说出“林筱筱学妹”和“谈恋爱”这几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或不满,这让周梵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宁愿她像其他女生一样,因为他和别人亲近而生气、质问,也好过现在这种彻底的、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冷静。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周梵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紧紧锁住她,“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这个指控近乎荒谬。
许漓尽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无奈,却依旧干净。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周梵,你太高看自己了,也误会我了。”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带“同学”二字,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的泉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事实上,我很感谢你。”她看着他,眼神真诚,“感谢你那天晚上找到我,安慰我。虽然方式……有点特别,但那份心意,我收到了,也很感动。”
她顿了顿,继续平静地说道:“但那只是感动,仅此而已。我不会因为一份感动,就模糊了界限,或者对你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你有你的生活,谈恋爱也好,做其他事情也罢,那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选择。”
“同样,我也有我的生活和原则。帮扶小组是基于学校规定和老师要求产生的临时关系。现在既然事实证明这种方式无效,且老师也同意解散,那么我认为让它结束,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我可以把精力更集中在自己的学习上,你也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比如……谈恋爱。”
她一番话说得有条不紊,既表达了对那天晚上的感谢,也清晰地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更将解散小组的理由归结于客观事实和双方利益,完全剥离了个人情绪。
周梵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胸口那股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嗤啦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种空落落的、无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