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累
种纯粹的认真面前,显得格外幼稚和无趣。

    他悻悻地靠回椅背,没了逗弄的心思,但也完全没听进去她在讲什么。

    许漓尽并不在意他听没听。她按照自己的节奏,清晰地将几个基础概念和例题讲了一遍,然后翻开了那套基础练习题。

    “这里有几道相关的题目,请你尝试独立完成。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她把习题推到他面前,语气就像任何一个尽职尽责的课代表。

    周梵瞥了一眼那些题目,嗤笑一声:“这么简单,侮辱我智商?”

    许漓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妥协,只是很客观地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如果你觉得简单,可以尝试用更简洁的方法解答,或者给我讲解一下你的思路,这本身也是一种巩固。”

    她的话合情合理,甚至带着鼓励,却让周梵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发现,当她收起所有害羞和慌乱,变得如此冷静和理智时,他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往的种种手段,在她这种“一切为了学习”的态度面前,全部失效。

    他沉着脸,拿起笔,在纸上随意划拉了几下,根本不是在解题。

    许漓尽看着他敷衍的动作,也不催促,只是拿出自己的作业开始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依旧没有动笔的意思,便轻声提醒:“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如果这些题目你觉得没有挑战性,我可以找一些更有难度的。”

    她的态度始终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周梵烦躁地扔下笔,发出不小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侧目。他盯着许漓尽,眼神阴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漓尽合上自己的作业本,看向他,眼神干净而坦然:“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在完成赵老师布置的帮扶任务,希望你能在下次月考中有所进步。这对你,对班级,都有好处。”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全站在了道理和责任的制高点上。

    周梵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柔软好欺负的乖乖女,一旦认真起来,骨子里竟然这么倔,这么……难搞。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许漓尽不再主动讲解,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偶尔用眼神示意一下那套练习题。周梵则全程黑着脸,要么看着窗外,要么玩手机,完全无视了面前的课本和习题。

    下课铃响,许漓尽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

    “今天的辅导就到这里。这套习题你有空可以看看,明天我们再讲新的内容。”她说完,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周梵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熊熊燃烧起来。

    她撤销了小红花,收起了所有的害羞和慌乱,用最公事公办的态度,在他和她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却坚固无比的墙。

    而他,竟然对这种变化,感到无比烦躁和……无所适从。

    付烈凑过来,看着周梵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梵哥,怎么了?小老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啊?”

    周梵猛地一拳砸在课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付烈缩了缩脖子。

    “闭嘴!”他低吼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许漓尽空荡荡的座位。

    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

    她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而这种改变,让他非常,非常,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