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累
    把这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小东西,圈进自己怀里。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伸出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想将她带起来。

    “!”许漓尽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你…你放开!”

    妈妈从小就严肃地告诉过她,成年前不能和爸爸、哥哥之外的异性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此刻周梵的动作,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慌和抗拒。

    周梵没想到她会挣扎,手臂却收得更紧,没让她挣脱。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泪痕斑驳、写满惊慌的小脸,心底那股恶劣的因子和莫名的占有欲同时作祟。

    他凑近她,蓝发几乎蹭到她的额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和一丝危险的暧昧:

    “再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哭泣而愈发红润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喑哑:

    “再动……我就亲你了。”

    许漓尽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道,所有的挣扎都停滞了。她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神里的认真和势在必得让她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个认知让她害怕,却也奇异地让她不敢再乱动。委屈、难过、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刚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却只能发出细小的、压抑的哽咽,身体因为强忍着哭泣而微微发抖。

    周梵看着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大声哭、想挣扎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心里那点不耐烦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陌生的、酸酸胀胀的感觉,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心急和……满足感。

    他终于如愿地将这个温软馨香、还在轻轻发抖的小身体,完全圈进了自己怀里。

    她真小一只,抱在怀里软乎乎的。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眼泪浸湿他胸前衣料的微凉触感,和她因为害怕和哭泣而不停轻颤的身体。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试图压下心底那股陌生的、汹涌的躁动。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用他那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嗓音,在她头顶闷闷地说:

    “哭什么哭,丑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漓尽僵硬地被他抱着,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身后是冰冷的马路牙子,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在这个充斥着谎言和背叛的傍晚,这个她一直觉得危险又可怕的怀抱,竟然成了唯一能隔绝外界寒冷的所在。

    她终于忍不住,任由自己被他圈着,放任自己更汹涌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发泄出来。

    周梵僵硬地抱着她,感受着胸前迅速扩大的湿意,和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许漓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周梵的校服前襟湿了一大片,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手。

    晚霞渐渐褪去,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柏油马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在周梵怀里,而他的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轻轻动了动。

    “哭够了?”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许漓尽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周梵轻嗤一声,非但没放,反而低头凑近她耳边:“利用完就扔?小老师,你这算过河拆桥?”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漓尽浑身一颤,想起他刚才的威胁,顿时不敢再乱动。

    “我、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却底气不足。

    周梵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情莫名好了些。他终于松开手臂,却转而拉起她的手:“走了,送你回家。”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许漓尽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再动就抱你回去。”他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许漓尽立刻老实了,乖乖被他牵着往前走。她低着头,看着两人在路灯下交叠的影子,心里乱成一团。

    今天的周梵太反常了。不仅没有嘲笑她的眼泪,还...还抱了她。虽然方式霸道又恶劣,但确实给了她最需要的安慰。

    走到小区门口,许漓尽停下脚步:“到、到了。”

    周梵松开她的手,插回裤袋里。蓝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柔软,眼神却依旧深邃。

    “那个张至庭长那——样”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你眼光真差。”

    他故意把“那”拉长读音。

    许漓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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