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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时豪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浑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噢啦哩哩啦”他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时相望和林意冰两个人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下,“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在发射后显得格外刺眼
他站定了身子,眯了眯眼,似乎想看清上面的字,等他看清字后,他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将手里的啤酒杯砸在地板上
“哐当”刺耳的破裂声响起,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时豪就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书,“撕拉,撕拉”一下一下撕成碎片撒在空中,飘落在屋子每个角落
他一把拽过林意冰的领子,扯过她的头发,将她拖下沙发,拽到椅子旁,自己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她
“还想和我离婚?你做梦!一辈子都不可能的……林意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忘了以前……”
林意冰早在他开始行动时便将时相望推进房间,在嘴边朝时相望比了一个“嘘”,眼神里透露着担忧和恐慌
时相望躲进了房间,将门反锁后身子一下泄了力,背靠着木门,身体慢慢滑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眼泪无声的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渗入衣领,滴落地板,失去了踪迹
“唔”时相望一下子压抑不住哭声,差点发出了声音,她只好紧紧的捂住嘴巴,任由鼻涕沾满整张脸,她静静地听着门外的殴打声和女人的惨叫声
“啊~啊,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了…”林意冰趴着地上,满头是雪的求着,时豪仿佛听不见一样疯狂的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向林意冰
茶杯,烟灰缸,果盘……
疯子
时相望听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耳朵,泪水再一次决堤
“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妈妈早就离婚了,都是我这个拖油瓶,我真是一个扫把星……”时相望一边扇这自己耳光,一边想着
她哽咽着,一瘸一拐的爬到床边,在枕头底下拿起一把美工刀
腕部,一下,两下,雪顺着腕部留下,滴在她初三满分的二模试卷上
雪白的卷子上开出了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刺眼又有着垂死的无力与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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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相望再次睁眼时,她躺着雪白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窗外是初生的朝阳,明艳,活力青春,和她简直格格不入
“还好家属送来及时,再晚个半小时可能就没命了,现在患者身体没什么大碍,后续家属多与孩子沟通一下心理,避免自残事件再次出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一边嘱咐着林意冰
林意冰在一旁带着讨好的点头哈腰的回应着,好像背更坨了,一夜间老了十岁
她头上的绷带也还没拆,眼角的淤青和肿大依旧明显,嘴角的雪痂还没有脱落
但是,此时时相望失去了聚焦,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词
“自残”“自残”……
“自残!”
时相望的心突然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呼吸开始急促,眼泪从眼角划过,林意冰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热粥,将时相望揽进她怀里,抚摸着时相望的头顶
“小望,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乖啊,不怕……”
时相望再次倒下头,晕睡过去
再次醒了是暮色已经笼罩了这个医院,时相望睁开眼,对上了林意冰关切又担忧的目光
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太久没有喝水,喉咙已经干的不成样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林意冰连忙递上一杯热水,拖住我的后背,递到我嘴边
距离拉进,她眼底的雪丝和黑眼圈怎么也压不住
喝完了水,病房陷入了沉默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而笑,时相望低着头,先小声的说道
“妈妈,对不起,又给你添乱了,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还快中考了,这样的状态真的很差,又让你担心了”说着说着,语调里不自觉又带上了一丝哭腔,惨白的嘴唇一开一合
林意冰吻了一下时相望的额头,“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都是妈妈的错,那个畜生简直不当人啊,都是妈妈的疏忽,居然没有发现小望你生病了,都是妈妈的不对……
中考的事,小望不用担心,顺其自然就好,妈妈不求小望考得很好,妈妈只要小望天天开心就好了,傻孩子,以后千万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妈妈了……”时相望感觉到一抹热泪划过自己脸颊,却不是自己的泪
在那个仲夏夜,两个女人在医院拥抱着彼此的灵魂,舔舐着内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