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倒的男生大口喘着气,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杀了人,握着弹簧刀的手不住颤抖。
手指在温佩昭鼻下探了呼吸,几秒前才断气。邓恬几乎在一瞬间就抽出了腰间别着的三棱刺,使出死力扎进男生的喉管,鲜血猛地倾斜而出,发出噗滋的一声,但邓恬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力道一下比一下狠,没地方在下手就又换地方。即使脸上已经粘满了血也毫不在意。
“原真!”认识那个男生的人喊道。
而下一秒,他全身皮肤溃烂,冒出白烟,噼啪了十几秒后露出了原来的样子,而章平的皮也早已经破烂地搭在一边。
她愣住,刚回过神就被红方的人反剪住。邓恬突然想起来挑拨者在伪装后不能杀人,不然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是谁?”按住她的人诧异道。
刚才邓恬膝盖撞上了地板,此刻正钝钝的痛,她没有回答,目光看向温佩昭,答非所问:“能不能让我把她带走。”
“什么?”那人更摸不着头脑了。
邓恬下意识地想弹起来杀了他,奈何对方人太多了,又只好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先把我放开,我会跟你们讲是怎么回事的。”
在对方松懈之时,她抬臂,手肘撞上对方的眼睛。她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夺路而逃。
对方怒骂,捂着右眼去看,只隐约瞥见一个快得像要飞起来的人影:“……操!”
……
副本开始第四十八小时,第三赛时开启。
距离结束剩下整二十四小时,此刻,黄方、橙方皆是领袖被杀,水晶被其他阵营破坏,全员失败。并且,绿方的星虹水晶耐久度也岌岌可危,已经到了被破坏边缘。红方、蓝方的水晶也多多少少有点损坏,基本上已经减半。
人们已经默认绿方的失败,认定这是一场蓝方与红方的对决。
林鹿深再从阵营出现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他刚刚观战了几个小时,最后都睡着了,却被突然又送了出来,得知了阵营快凉了的消息。
“……”
为什么他如此倒霉。
他又掏了掏兜,之前的小刀和要送给闫唤浠的糖都已经遗失,也不知道在哪里,只好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在去水晶的路上照面碰上了齐莫照。
能记住领袖的脸,但记不住名字。林鹿深拽住他衣角:“领袖。”
齐莫照停住脚步,回头问:“怎么了?”他并不认识拽住自己的人。
“咱阵营是不是快凉了啊。”
此话一出,二人不约而同感觉到一股子凄凉,仿佛身处寒冬腊月,凛风呼呼地往脸上刮。
齐莫照悲从中来,忍不住捂住面颊:“是的……”
他刚出阵营,一低头就看见蹲在绿方阵营门口的闫唤浠。
林鹿深张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死”后,看见闫唤浠发现自己的尸体,接着干呕,却又把自己一步步拖回了寝室。这其中的痛苦深厚,大概只有闫唤浠自己明了。
他奇怪地开始害怕见到闫唤浠,但还是张口叫住了他:“闫唤浠。”
对方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窜起来,撞上他的目光。
紧接着闫唤浠几步上前,轻轻环住了他,像是对待一件最为珍贵的东西,抱得再紧些就会消散。
林鹿深感到迟疑,皱着眉,安抚性地顺了顺他的背:“怎么了?”
而他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动作还定在那里。
那抱就抱吧,两个男的,又不会少块肉。
林鹿深就放任他抱着自己,感觉到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自己肩颈处。他叹了口气:“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还有,你OOC了!”接着猛地退后,“你个冰山哥在这装什么可爱!”
闫唤浠:“?”
林鹿深伸手,敷衍地搓了搓闫唤浠的脸:“好了好了,你怎么了?话说回来,我刚刚被人杀掉了,你没有看见我的尸体吧……”
他语气平静,就像是说一件最为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闫唤浠低着头,只是说:
“我没有看见。”
林鹿深却笑起来,握了握他的肩膀,就像是在开导一个小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怪你,我不是又回来了吗?”
他走上前,主动顺了顺闫唤浠的头发,拍了拍:“没有看见就好啊。”
“那时候我可丑了。”
林鹿深与他分开后,得知了蓝方水晶被破坏的消息,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