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深下意识地用指甲去扣他的手,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见他不说话,杨满山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嘴呢?”
不得不说,力道确实重,脑子嗡嗡了几十秒才清净下来,林鹿深感到左脸很烫:“是,是……”
“那我该怎么对你呢?”杨满山微微松手,露出一个极为疯狂的笑,“你朋友,叫闫唤浠是吧?”
话音刚落,林鹿深就用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捶上他的脸,用被压抑的嗓子吼道:“你他妈别动他!”
因为被掐着,打人也不疼,杨满山道:“好啊,我不动他。”
“那让我捅你二十二刀吧?哦不对,太少了,四十四刀?”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盯着林鹿深,“不然我就一直打听你,副本里杀了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现实也不让他们好过。”
“我还会找到你家住在哪。可以吗?”杨满山说完,低低地笑着,“说话。”
这么一看,让他一个死掉似乎是最有价值的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他的同伴受牵连……
“哧——”
猝不及防的剧痛霎时从腹部蔓延,林鹿深诧异地低头,匕首正插在他小腹,鲜血顿时浸满校服白衬衫,晕出一片红。
得,这下活不了了。
林鹿深还是疼地痉挛了几下,指尖死死摁在地上,直到泛白。杨满山没有再动作,只是问:“疼吗?”
你说呢?!
林鹿深没说话,因为疼痛忍耐不住地深吸气,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杨满山却突然发现他脸上的创可贴,抬手便撕了下来,叫人脸颊生痛:“谁给你贴的?”
他捏着又在林鹿深脸上拂了拂:“说话啊,谁给你贴的?”
林鹿深哽道:“朋友……”
“闫唤浠?”杨满山拍拍他的脸,“你俩这……上床了没啊?”
张口就是造谣,不谈上色.情就不得劲。林鹿深对于这种人深恶痛绝。
他不打算回答,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些东西就恶心的不行。
杨满山却揪住他的头发:“你怎么老不说话,哑巴了?”
林鹿深因为失血过多,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却还是以蜉蝣撼树的力道去挣脱他,动作间,露出别着的水果刀,杨满山眼尖地发现银白色的反光,顺手掏了出来,握在手中转了转。
随即以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往下一刺——
刀尖停留在了林鹿深的眼球上方一厘米处。“别动,动你就死了。”
我他妈不动也要死了好吗!
杨满山的手还是没有落下去,反而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膝盖压住林鹿深,继而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嘴,刀尖探入口腔,刀面紧贴住舌头。
林鹿深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暗示,但没有办法,感觉到唾液顺着涌进喉管,他还是忍不住含糊不清道:“你要是杀我你就快点,动手。”
话音刚落,杨满山就抽出小刀,站起身,也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到水龙头跟前去冲洗。
林鹿深也自知逃了没有好结果,捂着小腹,坐在墙角安静等死。一楼光线不好,他靠着墙,看着门外昏暗的走廊,感到恶心,控制不住干呕几声。
杨满山很快就又回到他跟前,甩了甩延到刀尖上的水滴,蹲下身,忽地刺进林鹿深的大腿,很快又拔出,刺进另一边。
就算再能忍痛的人也受不了这样慢慢耗死的折磨,林鹿深几乎绝望,恳求杨满山能给个痛快,杨满山只是摇摇头,说“还有四十二刀。”,紧接着,一刀一刀扎进去,专不捅要害,在慢慢放血。
……
不知过去多久了,林鹿深的痛觉已经到了一种麻痹的地步,而杨满山,捅一次就说一遍还有几刀。而四十多刀,刺着刺着就能捅到之前捅过的地方,杨满山算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亏。
这种类似倒数,只是越往后熬越痛苦,直到再也撑不下去。
到了最后三刀,杨满山停下了动作。看着全身没一块好肉的林鹿深,上身半靠在墙上,手里攥着的衣角已经被不知有多重的力气给抓烂,只剩下孱弱的、只出不进的呼气。
杨满山笑笑:“最后三次了,我们来一起倒数一下吧!”
他抓起林鹿深的手,按下两个指头:“三。”右手握着刀狠狠刺进对方的心脏,鲜血溅出。
他又按下林鹿深的中指,又捅下一刀:“二。”
接着是食指,杨满山这才看向已经没了呼吸的林鹿深。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去再刺一刀,但他还是笑着扎进心口:“一,没有了!”
杨满山干脆站起身,顺手把小刀扔在了一边,好奇心作祟,又去掏林鹿深的口袋,掏出一个看上去不便宜的糖,他握在手里看了看,不知道这是他自己吃的还是要送人的。嗤笑一声,丢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