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损失了一名队友的缘故。
林鹿深正想着,就听见闫唤浠咕哝着说了句什么饿了啊什么的。
“……”
一股无名火已经在心中噼啪燃起。
“行吧……”林鹿深轻叹了口气。可能这种人就是不会有那些过激的情感……
也不对。
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冷静。
林鹿深越想越火,恼怒地踹了一脚闫唤浠,不出意外地没踢着。他又郁闷地收回了脚。
闫唤浠感觉身边有一股风,打了个哈欠,插兜往前走。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一路走来一颗球都没碰上。也没有察觉到身旁还跟着个“魂儿”,慢悠悠地走着。
一把剪刀猛地蹭过手背,尖利的锋划开皮肤,留下一道血口子。
“闫唤浠!”林鹿深下意识喊他。
很无奈,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呼喊,迅速蹲了下来,面朝着原来的方向慢慢往后退。
林鹿深没有跟着他,几步向前跑进黑暗。
再往前没有灯了,一片虚无,他感觉到耳鸣,放缓了脚步,站定。
他的面前是一堵墙,墙上挤满了剪刀,刀统一地朝向外面,不知道哪一个很快会冲出来,杀死闫唤浠。
他没再犹豫,几乎是在看清的一瞬间就转身拔腿狂奔,氧气变得稀薄,粗重的呼吸充斥脑海。
林鹿深只知道,要是闫唤浠还没有走的话,他绝对会死!
面前就是一个拐角,闫唤浠一扑躲了过去,在他的衣角消失在墙后的一瞬间,剪刀顿时飞了过来,直直插在右侧的墙上。林鹿深在原地没有发现闫唤浠,又往前几步,在拐角处碰见了靠在墙边蹲着的闫唤浠。
少年脸上毫无血色,压抑着喘息,半边脸被隐在昏暗里。
林鹿深瞥到他手背上的血口子,走到他跟前,也蹲下。现在他碰不到对方,也就不在反感那些过近的身体接触,也感觉不了闫唤浠的体温。
他反倒有些担忧,无法碰触,意味着无法感觉到生命体征,什么时候闫唤浠死了都不知道。
幸好,闫唤浠的身上大概是再没有其他伤了,他就只好坐在旁边,等对方的动作。
就像是他的影子。
细微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走廊格外地响,闫唤浠在这里呆了几分钟就站起身,手撑着膝盖,紧贴着墙壁准备走。林鹿深就跟着他,走出几步就又跑前面当侦察兵去了。
闫唤浠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电筒,为了防止某些意外的发生,手指覆上去,指缝间漏出光。
一席风强烈地卷过身体,他直觉觉得不像是剪刀,而是其他的什么,在这关头,他竟分不清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眉头皱的很紧,没有管手上的伤,走路没有声音。
-
“刘雨谭?”任北再回头,跟着他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前方的灯把他的影子慢慢拉长,已经到了死胡同。
他只好转身走掉,往左进了一条新路。
“任北。”刘雨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别路与他汇合,叫住他。任北用手肘怼了怼他:“你丫刚上哪去了?”
“那时候走神儿了,走岔了。”
任北忍不住笑:“你他妈能干啥。”
“……”
刘雨谭一想自己可能也挺招笑的,咯咯干笑了几嗓子:“有找到球吗?”
“嗯,两个,堆在那个口了,看看去。”
两人各捡起一颗球,往积分表那边走,走到一个岔路,刘雨谭突然说:“往哪边走来着……”
任北:“?……你他妈的是傻逼吧。”
刘雨谭朝左边一指:“好像是这边,走吧……”
后颈猛地被人扼住,任北丢下手里的球蛮力将他按在墙上:“刘雨谭呢?”
他与对方贴得极近,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刘雨谭,他人呢。”
“刘雨谭”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演得挺像的呢……”
任北咬牙切齿:“要不要给你颁个奥斯卡?别他妈废话,他人呢!”
对方古怪地笑了两声,左手扯开脸皮,露出身上的白斗篷。
“又他妈是你!?”任北直勾勾盯着白色面具上的血字,“你想干什么!”他手上力道没减,反而把“罪”死死按在了墙上,但他并不确定对方到底什么实力,是真的一只小弱鸡还是在这装大尾巴狼他并不清楚。
“罪”诶了几声:“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动手啊……”
“你他妈也配!”
一声叹气过后,“罪”突然用手肘撞上任北的腰侧,趁他踉跄反手掐住他脖子,几步就把任北顶到了墙上。
任北这才发现就连对方的双手也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