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深特意避开了闫唤浠之前送他的药膏,可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无果,只能“忍辱负重”地拧开了那管药,他对着镜子,食指沾了软膏,笨拙地摩擦着脖颈,疼他一哆嗦。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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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已开。”闫唤浠挪开手指,拉开了门,本想悄悄地换鞋进屋,但他妈似乎是回来了。
“您的脸……怎么了?”佣人接过他的书包。闫唤浠脸色又臭了几分,舌头顶了顶被打的位置,嘱咐:“别跟我妈说,就当今天没看到。”
“但……”佣人被闫唤浠的眼睛一瞅,便不再说话了。
闫唤浠拎着书包慢悠悠地进了房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左脸已经肿起来了,心里把林鹿深骂了一通后,出门拿了包冰块。他把冰块敷了上去,左手按着坐到床上,靠床头闭上眼休息了一会。
他本来没想吃晚饭,但碍于他妈的面子。
确认脸已经基本消肿后,这才打开门下了楼。
饭桌上还差俩人,除了自己还有他继兄,没这人正好,见他就烦。
闫唤浠面无表情地跟男人打了个招呼,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闫唤浠。”女人开口,“没礼貌了,吃个饭给你脸臭的?”
女人叫闫琼卓,闫唤浠母亲。
“对不起。”闫唤浠又道歉,朝他妈露了个不是很真诚的笑,继续吃饭。
门又开了,长相英俊的青年晃着车钥匙插兜走了进来。
“诶,小季回来了?”闫琼卓道。
陈季点点头,勾起嘴角:“啊,今天没事儿,回来吃个饭。”他看向餐桌上的男人,露出个略带讥讽的笑,“我爸不也让我回来呢吗。”
闫唤浠额角一跳,真是说啥来啥。
陈季不打算换衣服,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就坐下了。也没说话,埋头就开吃,只有父母在聊聊天。
“吃饱了,先走了。”闫唤浠端起碗,刚想走就被陈季笑眯眯地叫住,“小浠啊。”
来了来了又是这种流氓一样的语气!
“脸怎么了?在学校跟人打架啊?”陈季继续说,指了指左颊。
操,真要感谢你的好视力啊。
闫琼卓也反应过来:“你跟人打架?”
“没有,我先回了。”闫唤浠不耐烦道,眼刀子瞪了一眼陈季就上楼了。
“哎呀,叛逆期都这样,我小时候也这样。是吧爸?”陈季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旁的陈宇盛用筷子敲了敲碗:“闭嘴,你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陈季低下头,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大腿酸疼的感觉又在深夜涌了上来,肌肉酸痛,林鹿深忍不住坐了起来,揉了揉脸。
他又把手机拿了起来,开始刷视频,看到一个特猎奇特诡异的视频他就笑,下意识点开分享栏转发给了第一个人。
[青岩:【视频】]
他这才意识到发给了谁,连忙撤回,但对方已经看到了。
[蓝湖:?]
“……”
[青岩:看错了。]
[蓝湖:哦。]
几分钟后,他穿好衣服,迎着冷风走了出去。其实他现在挺困的,无奈腿疼的实在睡不着,想着出来溜溜弯。他没想到右腿的疼痛愈加严重,一瘸一拐的在微光下走着。
他抬手看了眼已经有很多划痕的腕表,此刻已经十二点快半了。
胃里又传来刀绞的疼,林鹿深忍不住捂着肚子蹲在马路牙子上,可能是因为晚上没吃饭,旁边传来烧烤的香气。
“……”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忽轻,忽重,有多轻盈,气息越发靠得近。”
“忽近,忽远,不用聆听不止留下心头烙的印。”
“困住了双手不注意,但是渴望能够抓住你。”
“控制了心肺一张一合,尽量不害怕呼吸。”
……
他抬头去看星星,好像在找什么。但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闫唤浠趁着没人看偷偷溜出来的,在街边晃悠。
两人的视线交错,相互注视着对方。
林鹿深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
“想走你便走,忽略自言自语或迁就。”
“厌倦了等待还妄想留住那束花。”
“所有的澎湃凋零在怀念旧时光。”
这场对视持续了一分钟之久,还是林鹿深移开了眼:“……晚上好。”
“嗯。”闫唤浠应道。
林鹿深扶着膝盖站起身,剧烈的腹痛让他抖了一下,脑子一热,朝闫唤浠指了指旁边的烧烤店,开口说:“整一顿?”
闫唤浠看着他的脸,不长的黑发在暖光下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