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找打难受是不是?
林鹿深骂道:“操!不看路啊?”
闫唤浠回头瞥了他一眼,走远了。
林鹿深气的骂街。
厕所隔间里,林鹿深默默坐在马桶上,心情烦躁。
篮球赛参不参加啊。
还是别了吧。
关于林鹿深的黑历史,初三那场篮球赛绝对可以算得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时他心比天高,自认为打篮球还算可以,可现实给他照头浇了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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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人声迭起。
球朝着林鹿深的方向扔了过来,他起跳却没有接上,对面把几个人晃了过去,运着球冲到篮筐前。
任北在场外忙喊:“木头!拦住!”
林鹿深刚想抬手,就见拿着球的那人冲了过来,他心里只有一句“卧槽”了。这他妈可是对方班里最壮的男的。
这他妈对抗上不直接废了卧槽。
跟他一比还是个白条鸡的林鹿深咽了口唾沫,他尝试跟上对方的脚步,却被肩膀一撞,失去中心往后仰,直直栽倒地上。
砰!进篮。
上半场结束。
他只觉得尾椎骨是真他娘的疼,倒在地上抽了几口凉气。被任北扶了起来:“木头,磕哪了?”
林鹿深白着脸根本说不出话,缓了好久虚弱地说:“我,卧槽……先扶我去下医务室……”
他蹒跚着脚步慢慢走着,身后传来隐约的嬉笑。
林鹿深一愣,眼眶腾地红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在笑他。
但是好丢脸啊。
真的很丢脸。
林鹿深抬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还是顺着鼻梁滑落脸颊。任北顿了顿,拍拍他的肩:“这有啥,别难过了,我们不笑话你,你是最厉害的。”
眼眶更加热,眼泪掉在水泥地上,啪嗒几声,林鹿深默默流了会泪,哽咽着说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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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铃响了。
林鹿深停止了那莫名地悲从中来,磨蹭着回了教室。
没错,还是不报了。
虽然每个人都会犯错,可他就是惧怕过错,惧怕嘲笑,这显得他是个废物。
周五放学。
熟悉的拖堂,熟悉的墨迹。
林鹿深坐上公交车时已经放学快一个钟头了,这时候人正多,他只能抓着扶手,盯着窗外的风景直发愣。
这站又上了几个人,林鹿深路上拿杯子喝了口水,结果司机一个急刹,他连盖都没盖好,就要往后倒,情急之下,他顺手抓住了旁边人的衣角。
“?”
林鹿深盖好水杯盖子,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他话说了一半,表情开始扭曲,“怎么他妈是你?”
“?”闫唤浠僵了僵,“我怎么了?我不能坐公交车吗?帮了你就这态度?”
真他妈是个煞星。
林鹿深毫无感情:“我们闫少爷竟然还能屈尊降贵来坐公交车啊。”
闫唤浠:“傻逼。”
切,装屁。
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的,跟别人吵架连脏话都说不出几个。
林鹿深忍不住对着那背影比了个中指。
闫唤浠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一转身就抓住他的手:“你刚才干什么?”
“没干什么!”林鹿深挣了挣,“放开!”
闫唤浠逼近他,身高压他一截,他重复:“道,歉。”
“不道!”林鹿深就瞪着他,“我他妈让你放开听不懂吗!”
闫唤浠拽着他就往下走,此时公交正好到站,林鹿深扒住门,在一车人古怪的目光下,被闫唤浠冷着脸一根根掰开手指,拽着脖领子就走到不远但人少的公园。
林鹿深捶他手臂:“你是不是有病啊!”
“嘶。”闫唤浠吃痛,但还是拽着他,把他甩到长椅上,“我他妈让你道歉,你听不懂人话?”
“滚!老子回家了!”林鹿深站起身就想走。闫唤浠再也压不住怒火,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了回去:“刚刚在学校看你不是挺磨蹭的?怎么现在就想回了?啊?”
他继续道:“不给我道歉你他妈就别想回。”
窒息感涌上大脑,林鹿深脸色发红,还是咬着牙嘴硬:“就不道!有本事你把我掐死!”
还真他妈的骨头硬,闫唤浠恶意地按住他喉骨,把握住力道,感受着他呼吸的困难。
“妈的……”林鹿深怒上心头,一拳甩出,闫唤浠被打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响,他踉跄着坐到椅子上,捂住头,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林鹿深。
林鹿深喘着粗气,脖子被掐出了红痕,不多时就会淤青,他干咳了几声,双眼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