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闫唤浠有没有醒,但哭泣夹杂着敲门的声音很大,睡得再死也不会听不着。林鹿深忍不住睁开一只眼,面前的场景过于惊悚。
——锁着的宿舍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门外一片漆黑,鲜艳的红裙拖拉在地上,再往上是那张面如死灰,嘴咧的很开,黑眼珠瞪的很圆的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还停留着敲门的动作。
林鹿深狠狠一抖,这才注意到那红裙女人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像是踩着鼓点,仿佛在跳一支优美的舞,慢慢旋到了他床前。
裙摆像艳丽的花,带走尘埃与忧伤,只留热情与鲜血。
女人把弄着手里的刀,黑洞洞的眼盯着林鹿深微微颤抖的睫毛——他一向不会伪装——手里的水果刀离林鹿深的眼睛只余两公分的距离,稍稍挪动就有可能碰上利刃。
她抬起手,狠狠向下一刺——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林鹿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眯起眼一看,女人手里的刀插在他耳旁的床褥上,直挺挺地立着。红裙消失了。
哭声也消失了。
隔天早上。
闫唤浠全程目睹了昨晚的意外,两人都没睡着。
林鹿深是后怕,闫唤浠是疑虑。
疑虑为什么那女人能把锁给打开,疑虑为什么刀没有刺在林鹿深的眼睛上。
疑虑女人为什么眼含泪水。
莫非林鹿深这小子骗了她的感情?
有点离谱。
于是闫唤浠跟林鹿深提出了这一观点。
林鹿深:“我是那种欺骗别人的人吗?!”
闫唤浠摊摊手:“……那谁知道。”
这给林鹿深气的,当即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
任北此时正在床上睡大觉,刘雨谭笑得不行,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了群聊里。
[刘雨谭:【图片X4】]
[刘雨谭:小美人睡觉给哥哥看的心都碎了。]
不知道他心碎没碎,反正任北醒来绝望的心都要碎了。他黑沉着脸冲一脸贱笑的刘雨谭的方向扔了个手机,却被他躲开,身后的镜子陡然碎裂。
“……”
安静不过一秒,一股奇怪的引力将两人拉入破碎镜中。
镜中世界与现实中完全相反,任北皱皱眉,发现了原来墙上没有的东西,一张宿舍楼平面图。
而在现实中墙的位置,替换成了安全出口,任北记住了安全出口所在的位置,打开了宿舍门。
而在他们的身后,完整的镜子延迟十几秒映出二人的动作。
门外弥漫着雾气,阴森森的。
并且装修完全不像现在的样子,感觉在上一世纪。
两人均是有点怕,紧贴着墙往前走,到走廊的尽头,楼梯间传来不急不躁的步子。
刘雨谭伸手拦住了还想往前走的任北,示意他噤声。
女人踏着台阶走了上来,站立后双眼空洞地盯着远方,红裙子沾上了灰。
猛地回头,眼睛看着二人躲藏的地方。
然后她走了,转身离开,不再犹豫和彷徨。
发丝随着轻风往后飘扬,消失在扶手后。
这时二人呼出一口气,才敢上前看,在地上找到一片染血的玻璃碎片,刘雨谭兴致勃勃的塞进兜里,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找到一片了!还能回去吗?”
任北摇摇头:“不好说,先去看看。”
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试着把手按在镜子上,无果。身后传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着一声嘶吼,两人猛地回头,刘雨谭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一张血盆大口咬在了上面。
“!!我艹!!!!!!”任北来不及思考,一脚踹开了那个面色青灰的诡异东西,抄起床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箱子就轰了上去,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这是镜鬼,极为不好对付,请速战速决!”QAQ合时宜地提醒。
刘雨谭眉心一拧,开始思考镜鬼的弱点。
应该跟镜子有关系。
几秒间,镜鬼又爬了起来,狰狞着扑向他,把刘雨谭死死按在了背后的镜子上。任北瞥见镜子释放出了黑水,就快要把刘雨谭吞噬,用十足的力气甩了它一拳,又拽着刘雨谭的衣领把他拽出黑水。
这时出了太阳,一束光线映到镜子上,反射的光恰好照在镜鬼身上,它抱头以不成型的声音喊了一声,全身化作黑水消失,流下的水缓缓顺着地缝渗了下去。
这一边,林鹿深还在炫耀暑假时自己加上了圈里大佬的微信。
“我艹我跟你讲,我女神简直写文,画画,cos都特牛逼!我的天哪我竟然和她扩列了!”
“女神?”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