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畜牲啊!!闫唤浠就是一畜牲!!!
虽然这么想,林鹿深还是欲哭无泪地翻出窗子,颤颤巍巍地扒着管子,紧闭双眼缓缓滑了下去。闫唤浠也翻出窗外,站在窗框外关上了窗,动作干净利落地滑了下去,落地后他看着林鹿深脸色都变了,这才感觉不对劲。
不会真给他吓坏了吧。
闫唤浠拧着眉,拍了拍他的肩,却被林鹿深的突然抬头撞了给措手不及,差点睡地上去。“……”林鹿深吓得,扶着他站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没回答,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刚刚磕到腰那块了?疼吗。”
林鹿深一愣,摆手说:“没事没事,就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水管了。”
“我看下你伤口。”闫唤浠没有多余的动作。林鹿深的表情刚开始还有点抗拒,犹豫几秒后又想都是男的没关系,就掀开了卫衣下摆。
一块淤青横在皮肤上,青青紫紫的。在淤青的周围,还分布着大大小小陈年的旧伤,应该是烧伤所致,浅褐色的,不是很好看,倒也不违和。闫唤浠问:“怎么磕的?”林鹿深下意识:“不小心磕的。”
闻言,闫唤浠噗嗤一笑:“不小心。你在磕的时候还来了个大鹏展翅?”林鹿深没憋住笑:“真的不小心……”
“行,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
医院走廊。
陶沛正呆滞地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亮起的“手术中”的红字,林鹿深根据温佩昭的描述对照了一下,确定就是他,拍了拍陶沛的肩:“温佩昭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和她是一起的,你的母亲怎么突然……”
陶沛通红的眼眶望向他,吸了吸鼻子,又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医生说是肿瘤侵犯血管导致突发性的腹腔大出血。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有可能……挺不过来。”他没有再看别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那红色字样。
突然,他轻声问:
“你们不是来拯救我的吗?”
两人愣住了。
良久,他抹了抹脸,说了句“见笑”。林鹿深在全身僵硬几秒钟后,轻轻把手放到他的头上,柔声道:“陶沛,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够努力了,这一切只能看命,别难过,别自责,你不能垮了,知道吗?”
有点奇怪,闫唤浠看着二人没说话,他敏锐地察觉到林鹿深对于陶沛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林鹿深收回手,坐在陶沛旁边,闭眼休息。可能是因为不安稳,他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即将振翅飞走的蝴蝶。
他睁开眼,面前是跪在手术室门口的陶沛,医生对他宣布着李翠英的离开。怎么突然到这里了?肩头被人按住,闫唤浠轻声道:“咱俩又时间又往后跳了几个小时,现在他母亲刚走,别说话。”
陶沛就那么跪在地上,半晌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转头望向外面阴沉沉的天,没跟二人告别,径直走向太平间。
“我们得先去找刘达。”闫唤浠叫住他,站起身,“走吧。”林鹿深点点头。
“等下,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林鹿深突然调转脚步,“等我一下。”说完拔腿就跑。
“没想到他还是个尿频。”
厕所隔间内,压抑的哭声透过门板,刺得人耳膜发痛。林鹿深从瓷砖上捡起一本内页被撕碎的日记本,和他们之前捡到的一模一样。这是陶沛的吗?他把碎纸屑和封皮都揣进了兜里,悄摸地又走了。
“闫唤浠!”林鹿深叫住他,“我找到一个东西,可能对通关有帮助,我们去学校找一下胶带。”
闫唤浠点点头:“是陶沛被撕碎的日记?”
林鹿深一惊:“你这么聪明啊。”
7:14分,高二二班教室。
林鹿深正艰难地复原着日记,手一抖,本就残破的纸片又被撕碎。“……闫唤浠,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工合作,你看,我先去找任北他们……”
闫唤浠冷冷道:“粘你的,我去找刘达。”
林鹿深快哭出来了。
办公室。
闫唤浠敲敲门:“报告。”“进来。”
闫唤浠推开门走向刘达,开门见山道:“刘老师,我是陶沛的同班同学,陶沛的事我想和您聊……”
听到陶沛,刘达又冒了:“他有什么好聊的?啊?他退学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闫唤浠愠怒:“我们不该聊吗?陶沛多优秀的学生,他没有前途了,就这样烂下去?”
“优秀?我告诉你,他年年都是三好,前几次的考试已经退到百外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能考上好大学吗?”刘达声音比他还高,“现在才是高二,高三呢?高考呢?”
紧接着,闫唤浠的一句话狠狠熄灭了他的火:“成绩不是枷锁!是,陶沛学习成绩退步了,他就废了是吗?是吗?”
刘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