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了一遍。
但盛泊兴的眼神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的。
盛泊兴总是在他行荒唐事的时候格外认真,他不是促狭,不是戏弄,他是真心想。
盛泊兴把宋景行当朋友,他时常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就信了,没理由不信,盛泊兴又不是一出生就是断袖,但今天很不一样。
宋景行是端方沉稳的,他一向是这样,但这套轻薄的褙子让盛泊兴看清了宋景行的腰身。
…… 盛泊兴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了,但他忽然又想起了鹿林春猎初见宋景行的情景。
已经过去了很久,很多细节被记忆自动虚化处理,现在盛泊兴的脑子里就剩下宋景行骑马时挺得很直的背。
宋景行幼时受母亲教导要他的举止完全遵照书上说的君子言行。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宋景行给人的第一感觉也是这样,而鄢都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风流人物了。
鹿林是皇家园林,再自然的林木掩映也是由工匠考究的布置出来的。
画一样的猎场里,猎狐时宋景行张弓的姿势很标准,和他骑马一样,一板一眼都是按照书上所教。
正因为格外标准,所以格外特别。
营地里的乐声不清不楚的传到林中,正是一段鼓乐,节奏明快。
逆风,宋景行的发带被吹的飘起来,他的冠束的也格外整齐,除了那枚约束行动的环佩宋景行烟色的衣服上几乎没有配饰,是工笔画,留有写意。
待盛泊兴凑近时发现宋景行的面容意外的很柔和,刚好中和了他借自书本养出的冷峻气度。
宋景行给人的感觉像是冷泉,一边流动,一边凝结。
林中潮湿,早春的丝丝凉意像游蛇一样缠人,那时盛泊兴策马奔到宋景行面前,刚好来到疏影交叠而未重合处,即使日光落在人身上也还是觉得凉,鼓声愈发激越,盛泊兴比宋景行高,宋景行微微抬头叫了声,“世子。”
……
过往的记忆越想越清晰,盛泊兴的心跳也越来越急,像在鹿林,像在苏阳河的船上,像在宋景行酒醉时,像在此刻。
“不用了。” 在宋景行再次给出反应之前,盛泊兴忽然抬手叫停,他心里隐隐约约的恐惧着某个逐渐清晰的真相,他暂时还没准备好了解它。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小教授你回去吧。” 盛泊兴少见的对宋景行下了逐客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