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实和宋景行没关系,宋景行进甚安王府的时候还是很心虚。

    —— 宋景行比盛泊兴还小一岁,但也不知是因为身为教授的责任使然还是年少老成所致,宋景行总觉得自己对盛泊兴的事要负一定责任。

    “小教授来啦!” 盛泊兴的腿伤的惨不忍睹,即使现在他也要服麻沸散止疼,喝了麻沸散人看着就不那么精神 …… 宋景行更愧疚了。

    “还有梅老师。” 盛泊兴的腿被吊着他撑起后背虾一样的拱起身。

    “快躺下,快躺下。” 身为人师良知又尚未泯灭梅常侍只看一眼就也心疼起盛泊兴来,“腿还疼吗?”

    “好多了。” 一屋都是人,盛泊兴的爹娘也在,他更没心力去造次只撑着精神说场面话。

    病人是经不起打扰的梅常侍没多呆就带着宋景行离开了东院儿,从始至终宋景行都没说上几句话,他垂着脑袋跟出去比来之前还丧气。

    盛泊兴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担心,而宋景行的担心比旁人更要多出一份自责来,他再次回想起见到盛泊兴躺在地上的场面……

    “梅师,小王爷说有话想和宋公子说。” 许将现在也干近身服侍的活儿,他紧跟着从盛泊兴那儿出来按盛泊兴的吩咐到堂前来请宋景行。

    ……

    麻沸散不好多吃,盛泊兴只有疼极了或睡前喝一点,其余时间都在硬熬,宋景行刚跟着许将回去就听见盛泊兴在床上嚎,“ 小教授,我疼。” 小王爷把一个音节抻的老长

    朘削痛入髓,生当剥肌肉。

    盛泊兴觉得自己从前信口开河说不怕疼都是胡说八道,纯纯放屁。

    盛泊兴一喊疼宋景行就慌了他连忙转身要去请大夫。

    “不用不用。” 盛泊兴仰躺在床上只睁开一半的眼睛觑宋景行,“我瞎喊的。”

    盛泊兴从床上抬起手宋景行看见就连忙上前,惊慌失措的样子像盛泊兴要交代什么遗言,“怎么了?想要什么?”

    盛泊兴顺势握住了宋景行的手,屋里算不上多热,盛泊兴也只穿了亵衣,但他额上浮着一层汗,“干嘛这么紧张?又不赖你。”

    甚安王府的小王爷在同龄人中一直算大块头,如今他吊着条退躺在床上体形上的差距就缩小了很多,盛泊兴的肤色原本属于自然的小麦色因为带着病气蒙上了一曾灰白,更显得他形单影只,我见犹怜。

    宋景行知道盛泊兴是什么意思,他坐在盛泊兴床边的椅子上替盛泊兴掖了掖被角,没接话。

    “真不赖你,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摔的。” 盛泊兴握着宋景行的手来回晃,他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些精神,整个人忽然新鲜又活泛。

    “别丧气了。” 说这话时盛泊兴好像并没有因为腿伤疼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没有不能自理的空躺在床上,好像宋景行才是病人而盛泊兴是来安慰人的。

    …… 让病人安慰实在不像样,宋景行握着盛泊兴的手塞进被子里,“我没有,小王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盛泊兴的被子里被他的体温烘的热热的,盛泊兴还是握着宋景行没撒开,“我就是想告诉你,不怪你。”

    宋景行身后的窗棱被风吹的 “咯楞” 响了一声,宋景行忙抽身起来去关窗,盛泊兴看着宋景行的后背继续说,“小教授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多来看看我,我娘在的时候我不太敢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