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来宋景行都很善于自省,更善于发现错误然后改正。
怀抱着难以名状的愧疚和自责宋景行在自省中发现一直以来他对盛泊兴的看法都很偏颇。
—— 初到鄢都宋景行其实并不了解盛泊兴,但他似乎总是道听途说,先入为主,以偏概全且草率的将盛泊兴归类为纨绔并区别对待。
宋景行想起盛泊兴邀自己同游鄢都,遍赏美景,品尝美食,现在看来那分明是盛泊兴的赤诚真心!
他犯了错!宋景行在心里摒弃掉对盛泊兴的偏见,忽略掉盛泊兴无状的举止,他点了一桌的菜,决心向盛泊兴道歉。
……
“是吗?” 盛泊兴诧异的听完宋景行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中心思想为自知有错的长篇大论,“那你……”
—— 宋景行侃侃而谈实在讲得太多,盛泊兴其实没太听懂,没听懂,但不妨碍盛泊兴做事。
盛泊兴伸手夺去宋景行为了赔罪双手奉上的茶,“小教授道歉都用茶的吗?怎么不上酒来?”
…… 讲道理,虽然 ……但是 …… 宋景行诧异的看着盛泊兴招呼上酒,他自问自己并没对盛泊兴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虽然不求盛泊兴能一笑泯恩仇,但是为什么就要喝酒做罚呢?
“要喝多少?”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要取得原谅,宋景行沉吟了一会儿决心再次放下戒备真诚的发问。
盛泊兴翘着二郎腿给宋景行倒酒,宋景行自己承认的错误盛泊兴其实并不在意,他也不生气,他更多的是没听明白。
—— 但机会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盛泊兴抬眼看宋景行,“小教授自己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简单道个歉但气氛莫名沉重起来,宋景行很少饮酒,他不知道自己胜不胜酒力,“自罚三杯?”
“换大碗来。” 盛泊兴转身对小二说,他在宋景行震惊的目光里狂压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心里觉得宋景行好傻,嘴上却仍不放过,“自罚三碗我就不生气了。”
小王爷口中的 “气” 就像空中筑阁一样信手捏来,他把三碗酒推到宋景行面前大方的说,“不喝也行。”
秉持着君子气度认真道歉的宋景行就这么把自己绕了进去,箭在弦上。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宋景行边在心里念叨着边慎而重之的捧起一碗酒。
盛泊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灌醉宋景行,或是想灌醉宋景行然后干点什么 —— 以往他灌醉某人都是为了看笑话,但盛泊兴自问并不想看宋景行的笑话。
盛泊兴就只是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 —— 这也是小王爷一直以来行事的作风。
自罚三杯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惩罚,宋景行觉得辣的时候这样自我安慰到,毕竟易境而处要是有人那样恶意揣测自己自己肯定会不开心。
第二碗酒拿起来的时候,盛泊兴忽然抬手压住了碗沿儿,“不用了,我不生气了。”
“啊。” 宋景行点头,他今年十六实在年轻很少喝酒,酒量正处在一般之前的阶段,简称,酒量很差。
“这就醉了?” 一杯倒是盛泊兴这种千杯不醉的天赋型选手所不能理解的,他伸手在宋景行眼前晃了晃。
“小王爷。” 宋景行有点晕,但他不觉得自己醉了,“我没醉。” 宋景行松开握着酒碗的手,在自己眉心狠狠掐了一把,觉得清明多了。
以上,其实就是人喝醉后的典型表现。
“小教授醉成这样下午还要回国子监吗?” 盛泊兴招来店家替宋景行付了钱。
“不了,但是你要去上课。” 宋景行还是坚信自己没醉,但他麻木的对盛泊兴付账的行为不做反应。
盛泊兴笑着起身站在宋景行身后双手搭在宋景行腋下把宋景行提了起来。
宋景行很顺从,盛泊兴扶着宋景行的腰让他站在自己身前,这种感觉和扶许将,扶萧安纯,扶李必仪都不一样,盛泊兴忽然生出些小人得志但不敢造次的矛盾。
—— 他不敢把宋景行抱上马,他总感觉那样就好像触碰到了某种禁忌。
“小王爷去上课吧。” 宋景行回身轻轻推了推盛泊兴的胸膛,他扶着身后的椅背拉开和盛泊兴的距离,“我很好。”
只是喝了一碗酒,他肯定没醉!宋景行这样想着的时候觉得脚有点飘。
“真假?” 也不知道为什么盛泊兴就是不太敢对宋景行做出些造次的事,他彻底拉开椅子凑到宋景行身边扶着宋景行的后背怕宋景行摔倒,“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再去上课。”
…… “我骑马,一来一回很快,来得及。” 盛泊兴赶在宋景行拒绝前补充道。
“去梅府。” 自己现在或许没醉但后面就不一定了,宋景行觉得自己越来越飘,他又掐了一把眉心觉得麻麻的。
“行,去梅府。” 盛泊兴随口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