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你!” 李必仪下马时还打了个趔趄,他慌慌张张的跑到盛泊兴面前仰头先咽了口盛泊兴桌上的凉茶。
“梅常侍去王府找王爷要告你的状!你先找个地方躲一躲避避风头,过了这一阵儿你再回家!”
“什么?” 盛泊兴猛地站起身脑海里闪过梅常侍那平易近人的和善样,“不是他……我……”
“快别犹豫了,你先找地方躲躲吧。”李必仪推搡着盛泊兴,“安纯和许将跟着去了,不知道能拦多久,你反正 …… 你先躲着。”
“不是,不是。” 盛泊兴块头大李必仪根本推不动,“我得回去。”
“啊?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想王爷打死你吗?” 甚安王和他儿子水火不容是全鄢都都知道的事,李必仪年纪轻轻还不想就这么和朋友天人两隔。
“不是啊,他就是打死我我也得回去,我不会去我妈要担心了,再说。” 盛泊兴破罐子破摔般的坐回位子上给自己斟茶,“我确实是逃课来着,我爹要因为这事打死我,那也是合理,但我总得回家啊。”
……李必仪人都傻了,什么就叫合理???
“我敢逃课就敢挨罚,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泊兴大手一挥合上账目,潇洒的好像他合上的不是账本而是自己的生死契,“打不死我的都算没打 …… 没事必仪,你放心。”
“对了,你。” 盛泊兴起身忽然幡然醒悟般指着在一旁候着的马监官,“帐我也懒得查了,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狂风暴雨劈里啪啦的袭向李必仪的大脑,混乱中盛泊兴居然还开了他马场的马监官……
……
盛泊兴举状无度不是一天两天了,盛辛罚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虽然李必仪一路上都在用最后一眼的目光看他,但盛泊兴没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
不管犯了多大错王府的大门还是照常为小王爷开启。
盛泊兴抬脚迈进王府,“逆子!” 一只茶杯 “咻” 的一声暗器一样的砸在盛泊兴脚下。
没扔到自己身上,盛泊兴诧异盛辛这次有失水准,他抬头,看见客座上梅常侍稳当当的端坐着。
“咳,娘。” 盛泊兴没和他爹问好绕开摔碎的茶杯走到他娘身后。
梅常侍家访盛泊兴现在是全城纨绔都关心的事,李必仪半路被户部尚书接走叫他少与这样的人鬼混,回去也要罚抄书。
张怀兮和盛辛一同坐在首位,她在背后狠狠拍了盛泊兴一下,“天天旷课!还不给梅师道歉!”
“我错了。” 张怀兮的话对盛泊兴而言就是圣旨,盛泊兴很谦逊的给梅常侍鞠了一躬,“但我确实不是读书的……”
“你再多说!” 隔着张怀兮盛辛不好指着盛泊兴,他眼睛瞪得牛一样大,盛泊兴悄悄抬眼瞟了一下他爹,这才注意到他爹脸憋得通红一看就是有气没地方撒的样子。
……不应该啊,盛辛都敢当街对儿子用刀,还会在乎梅常侍在不在场吗?
“既然小王爷已经回来了,那我也就不久留,先告退。” 不知道梅常侍都和盛辛说了什么,但总之一直到梅常侍离开王府盛辛也没再和盛泊兴大动干戈。
盛泊兴跟在张怀兮身后小心打探情况,“娘?我爹他打算怎么办啊?”
“你还好意思说?这一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天天旷课!那可是梅师的课!” 张怀兮回身恨铁不成钢的戳盛泊兴的头,“多亏了梅师,你来之前梅师和你爹讲什么君子之道,讲子不教,叫你爹不要罚你,好好和你聊聊呢。”
“什么?” 盛泊兴的脸紧巴巴的皱起来,“我爹听他的?”
“梅师讲的头头是道的,为什么不听,就是你娘我都觉得梅师讲的好,我告诉你,你以后可不准旷课了!好好听讲知道吗?” 天下父母那个没有望子成龙的愿望,张怀兮痛快吃了梅常侍画的大饼她心里也是希望盛泊兴好。
“不是……” 盛泊兴对可能免于皮肉之苦心有疑虑,他还想再问盛辛却已然走过来了,“你,跟我过来。”
“谁?” 盛泊兴故作无知。
“别跟我装蒜!” 盛辛额头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忍得很辛苦,盛泊兴跟在他爹身后听见盛辛的骨头 “咔咔” 作响。
“爹,娘说你不罚我。” 盛泊兴一步三回头的看他娘,试探着问。
“我尽量忍着,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去祠堂,我和你聊聊。”
—— 话疗,一项时隔十七年盛辛第一次启用在盛泊兴身上的东西。
父子俩并排跪在祖宗牌前,盛泊兴在等盛辛开口,盛辛不知道说什么好。
生在将门,武夫出身盛辛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平生第一次被要求敞开心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