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孙千的说法盛泊兴身上主要是外伤,看着吓人但最致命的其实是失血,血为气之母,就盛泊兴失的血来看吊他一口气不难但想他醒来是个问题。
大禹国破,盛泊兴的身份紧张不太好找太多大夫流水线的给盛泊兴诊治,宋景行看着孙千觉得他是个庸医。
“你要是医术不精我就换人。” 宋景行从来没想过盛泊兴会治不好他否定了孙千陈述的利弊一意孤行的宣称是孙千技术的问题。
换人是不能换的,宋景行不可能放任孙千这个知道大将军还活着的人在外游走,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心,孙千很怀疑把自己换走只是宋景行杀人灭口的委婉说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难治,不是不能治,你急什么?”
宋景行其实没急,他很平静,但孙千就是隐隐约约觉得宋景行现在很阴暗,像即将沸腾的热水,虽然表面平静但包含真相的医嘱着实是把好火。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对医学一窍不通的宋景行开始发难了。
这种问题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孙千不敢打包票又害怕自己不打包票不行,他犹豫了一下说,“七天,先给我七天。”
“五天。” 宋景行冷酷的反驳。
给盛泊兴处理伤口的时候宋景行看过盛泊兴的情况 —— 除了那张被保护的很好的帅脸盛泊兴身上没有特别完好的地方,孙千瞪大了眼睛觉得宋景行连头七的时间都不给实在是天方夜谭。
“我今天就要看见治疗效果。” ……天方夜谭之下是更天方的夜谭。
…… “ 宋公子你不尊重我你至少也尊重一下医学和人体吧。” 宋景行从前当病人时就不让人省心现在当家属更难对付,孙千想讲的道理还没说出来就被宋景行一个眼神逼回去 …… “我去熬药。”
……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孙千做了十五年济世堂首席,国破之前他也从没想过逃离鄢都,能一句话不说的和宋景行赶来长流又何尝不是为了救盛泊兴。
十五年行医,十五年首席,即便如此孙千也仍旧觉得盛泊兴是他见过的外伤之首。
……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觉得这具□□应该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床上。
盛泊兴还活着从专业角度来讲,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做过军中的紧急处理,自幼习武又让盛泊兴确实拥有一具人人称赞的好身体,而且沈君安的百年山参实在货真价实。
但是,盛泊兴现在的情况气血精微在他身体里几乎枯竭,支撑人活着的四样他一样都拿不出手,这样空吊着一口气又是何必呢?
首席很清楚自己的医术水平,正因为清楚才感到无力回天。
安慰家属也是医者的责任,孙千一边给盛泊兴灌药一边想该怎么循序渐进的引导宋景行夕阳无限好,男人有的是。
像盛泊兴这样的昏迷病人直接喂药很难喂下去专业的医者一般会插根长软管直接把药灌进胃里 …… 虽然这样并不太舒服。
喂完药孙千抽出软管,吞咽反应让盛泊兴咳了几声,孙千叹了一口气,盛泊兴生龙活虎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现在看着这张白脸再想到他的伤是怎么来的,很难不让人动容。
“宋景行。”
刚准备好要面对门外的病人家属孙千起身却突然听见很虚无飘渺的一声 …… 谁在叫魂?怪瘆人的。
…… 等等!!!孙千瞬间转身,听见从盛泊兴嘴里发出的声音,“宋景行。”
妈的,爱情真是太妈的伟大!医学奇迹啊!孙千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外,“醒了醒了,我的天,他他他叫你名字呢!”
药效惊人!什么神医!
宋景行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千然后奔到盛泊兴榻前,“盛泊兴?盛泊兴?”
盛泊兴没声了 ……
“我发誓他刚刚叫你名字了,两遍,我发誓。” 孙千忙不迭的给盛泊兴搭脉,脉象还是虚浮,弱的孙千要按的手疼才能勉强摸出 —— 活死人的脉象和之前并无区别。
“你多叫他几遍,我去熬药。” 孙千起身时已经是一身的汗,宋景行没抬头只是专注的叫盛泊兴的名字,他甚至没听见孙千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
常理来说盛泊兴应该已经魂归故里只有空壳一个了,但是孙千确确实实听见了盛泊兴说话 …… 数九寒冬孙千硬是打了个寒战,他想冒险赌一把。
要是盛泊兴被他治死了……
孙千向药房走去忽然很坦然,治死了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