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兵!两军各自出其不意的遇上时不会觉得缘分已到吗?

    …… 思路越跑越远,许将心里也越来越凉,地形上他们肯定不如胡部了解滁州,兵力上还不到喀尔察的一半,甚至于在气势上胡部唱诗般的祭祀也已压了盛泊兴一头……

    “现在回撤,或许还来得及。” 许将猛的抓住盛泊兴持枪的手,“将军!”

    “来不及。” 盛泊兴拽过骕骦翻身上马,“我不能下令撤军。”

    …… 常大龙握刀策马来到盛泊兴身后,他和他的战意都跃跃欲试,许将抬头,看见盛泊兴身后正在整装的军队,他们和他们的战意也都盲目的跃跃欲试。

    盛泊兴可以下令强攻,可以下令伏击,他甚至可以下令让军队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但他唯独不能下令撤退。

    没有人说过盛泊兴不能下令撤退,但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盛泊兴是大禹的救星,是天上下来的武神,怎么能败给凡人,怎么能在凡人面前撤退?

    盛泊兴拉开许将拽的很紧的手,他故作轻松,“这可能就是天意?说不定我能赢呢?”

    很难。

    有理智的人都知道这很难,但放眼全军只有两个有理智的人。

    盛泊兴把宋景行的环佩拴在枪头的红缨上,他连打了好几个死结系的很紧,环佩隐没在红缨里敲击木制枪杆时声音又低又沉。

    ……

    盛泊兴说的对,来不及撤兵了,军队还没收拾完,远远的就看见喀尔察骑熊的身影,胡部的先锋持着火把,火光之下喀尔察看见了滁洲城外成片的人影。

    喀尔察没反应过来,喀尔察以为自己眼花了,喀尔察揉了揉眼睛,喀尔察回头拍了拍副官,火箭瞬间从喀尔察溃烂的脸侧划过,箭尾上带着的浓烟让喀尔察犹如重临火场……

    喀尔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大禹的士兵会出现在这里,但新仇旧恨如今就在眼前,他一时血涌,举起双斧怒吼到,“杀!”

    盛泊兴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草蛇灰线,千里伏敌。他下令埋下长长的引线打算待全军退出滁州后再一并引燃,借风起势烧掉滁州一臂,而后功成身退,不费一兵一卒。

    现在引线肯定是埋不了了,只能用火箭引燃,胡部迎面冲杀而来,怒喊声震天彻地,盛泊兴紧紧盯着埋好的干草火石计算时机,“放箭!”

    又是火攻,又是同一招,胡部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吗?

    会。

    火焰 “嘭” 的烧起来的时候,胡部最勇猛的壮士都停下了脚步,干草易燃燧石难灭,人惧怕火是天性。

    喀尔察再次想到了那场不算久远的百奇城前的烈火,他没有下令再次冲锋,隔着一道高高的火墙两军对垒,主将相望 …… 其实各自心里都没有底。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在夜晚看不清人影。

    即使是目力甚佳的猎手也很难在夜晚估算出着黑甲的敌军究竟有多少。

    盛泊兴什么时候来的,带了多少人,又准备了那些陷阱,那天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胡部面前的盛泊兴,很难让喀尔察不怀疑他是不是早有准备有一战之力。

    败仗的经历犹在眼前,滁州易守难攻,是及时止损还是下令冲杀。

    喀尔察不是空有莽撞的将领,他不敢冒进。

    而在实打实的正面对抗前喀尔察的这点儿谨慎是盛泊兴唯一占上风的时机。

    …… 首先是拖,援军是盛泊兴现在唯一能寄予厚望的东西,但往返滁州与百奇即使是骕骦也要三个时辰,很可能盛泊兴最后的结果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第二计划就是盛泊兴的传统艺能 —— 走一步,看一步。

    后人形容这场战役是以少剩多的典范,是盛泊兴神武下凡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