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军中就没人再动了。
仲良很激动,他相信全军都和他一样的激动。
阿拉善踏破芜州城门大禹连战连败,胡戮白旗受降大禹有如亡国,滁州的确曾经反抗,盛辛或许也在前线抵挡一二,但都不值一提,这些,在如今的盛大将军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的父亲不值一提,战死的士兵不值一提,旰衣宵食的女帝不值一提,出谋划策的谋士也都通通不值一提。
仲良很骄傲他是盛泊兴的部下,不是开疆扩土时的士兵,也不是大禹全盛时的武将,他是大禹灭国当前下凡救世的武神大人的部下,是古往今来的独一份,是天底下最大的荣誉。
仲良很用力的握紧手里的枪 —— 受盛泊兴影响如今军中用枪者极多。
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
宋景行穿过人群勒马停在盛泊兴身边,百奇的百姓听说神人要出兵收服滁州都挤在城门口要看,乌泱泱的汇聚起来像宏图伟略的背景板。
持枪为将的盛泊兴和平常不一样,让宋景行总想更郑重的对待,“要我和你同去吗?”
从吩咐出兵到如今列阵盛泊兴令行禁止的效率体现的淋漓尽致,也因此他没能和宋景行讲任何关于出征的细节。
盛泊兴是一军主帅,全军的杀伐决断都在他身上,他的命令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但习惯上为了不让宋景行担心盛泊兴还是会多和宋景行解释几句。
这次还没来得及。
“你去干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叫我费心吗?” 盛泊兴的本意是逗逗宋景行让他不那么紧张,但他这个人天生就有一颗不完善的人脑往往话出口才觉出含义不明。
“我没说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这次和以往不同,百奇与滁州相距路远来回就要五个时辰我很担心。”
从百奇到滁州就是从胡戮到滁州,州与州的距离不是郡之间能比的。
吃饭时宋景行乱花迷人眼的对盛泊兴很有信心,替盛泊兴着甲时他就觉得此事欠妥,想劝盛泊兴从长计议。
……宋景行总是很担心,也总是劝盛泊兴再想想,他就像束在盛泊兴小指上的绳索,时不时就轻微的扯一下,但是没有用。
盛泊兴抚着宋景行的腰,宋景行不习武,这意味着他只能在原地等盛泊兴,这种等待对宋景行而言或许残忍漫长又煎熬,但对盛泊兴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念想。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盛泊兴勾走了宋景行系在腰封上的环佩,流氓手段与从前并无二样,他说,“你安心。”
宋景行还想说话但盛泊兴一扬手战鼓就立刻响起遮盖了宋景行的声音。
盛泊兴从分列的军队中间一直走到最前面,主将归位,马蹄下扬尘,伴着催人的鼓声和百姓的欢呼声军队如同迅猛的海浪从宋景行身边刹那而过。
文能提笔,为文也只能提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