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宋景行没有狐假虎威,他是真的请了盛泊兴,但盛孔雀半路杀回军营给自己换了套衣裳耽误了点儿时间,因此等盛泊兴的间隙有点儿长,长的好几次礼季都怀疑宋景行在骗他。

    “大将军怎么还不来?” 说要宴请但礼季并没有叫人去准备,他精明的眼珠在眼睛里滚了两圈又吩咐文书去探虚实。

    盛泊兴正好就和文书撞在一块儿,他铜墙铁壁撞得文书一个趔趄,“怎么了?” 盛泊兴没扶要倒的文书他绕开人同时没理会那句 “大将军坐。” 就走到了宋景行身后。

    和在鹤泽给宋景行撑场子一样,盛泊兴站在宋景行身后就是一个态度。

    盛泊兴没有要坐的意思,宋景行也没有要盛泊兴坐的意思,大将军今天穿的常服但在腰间挂了两把刀。

    ……盛泊兴不常用刀,刀带和刀都是他为了打扮自己找许将借的,宋景行注意到了,他觉得脑门儿疼。

    石在川确定盛泊兴和宋景行关系不浅用了十天,李审用了二十天,常大龙更久还要再过上几个月,但礼季看出宋景行和盛泊兴之间有情只用了一瞬间。

    众目睽睽下盛泊兴正悄悄在宋景行后背上用手指写字,他写 “我好看吗?” 问号也写了。

    宋景行的背挺的很直,他惊了一下很快就紧紧靠在椅背上夹住盛泊兴的手,“大将军也到了,那我就先说事儿,我今天来就是想借百奇的粮帐,户籍,郡县志和记事薄瞧瞧,借几天看完就还给大人。”

    宋景行说话,借账也是借权,礼季要是现在放手之前经营也就尽数付诸东流了,他当然不愿意,“不知大人借来干嘛?”

    “你别管,拿出来就行。” 盛泊兴接话很快,一改他前几日的正派模样不讲理起来。

    礼季不知道这才是盛泊兴平常的状态,他一下想起自己杀人时的场景,觉得自己的把柄正由盛泊兴握着在搁他脖子上,“大将军说拿肯定就要拿了,就是不知道宋大人是对下官有什么意见。”

    文书去后面拿粮帐,宋景行没理会正弯腰请罪的礼季,“我曾看过林郡和鹤泽的粮帐户籍,来之前在心里也算出个数,不知道和大人的一不一样。”

    礼季直起腰来这回连皮都不肯笑了,他看了眼文书捧回来的册子,“你拿错了,不是这些,我去拿。”

    ……

    礼季没留宋景行和盛泊兴吃饭,宋景行说要走的时候礼季脸已经撂下来了,盛泊兴观摩了一阵猜到是宋景行仗势欺人夺了礼季的权,“你想要百奇早说啊,要我现在把礼季拽下来吗?”

    盛泊兴骑马来的,宋景行就只好跟着坐在马上,“不用,我就是借来看看过几天还他,顺便你再叫常大龙带一队人我有事儿要他干。”

    “不给常大龙,你怎么老找他?你找我,我给你干活。”

    长久以来胡戮三郡从经济上算鹤泽排最前,政治上算林郡排最前,百奇因为靠近滁州这个土匪窝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排在末尾。

    但今时不同往日,胡部主事时将胡戮三郡的一切资源尽数运到百奇,这使得在整个胡戮都穷的叮铛乱响的时候百奇还能存点儿银两。

    宋景行被盛泊兴安排在军营呆着,他没有异议找了个安静屋子就开始看帐,粮帐的数目在他的估算范围内,令他稍微吃惊的是百奇郡竟还保有胡部搜刮来的一点儿银子,对三个郡而言很少但对宋景行来说如有天助。

    宋景行记下了数目然后将装订的册子拆开把那一页纸拿出来烧了,他重装册子的时候盛泊兴回来了一趟,卸他挂在腰上的刀带和刀,“干什么呢?”

    “翻坏了,我重装一下。” 宋景行面不改色,桌前的烛台下落了星星点点的纸灰盛泊兴低头亲宋景行时带了阵风把灰尽数吹走了,“我好看吗?” 盛泊兴的记性和脑回路是个谜,宋景行点头,“好看。”

    ……

    当天晚上宋景行就找盛泊兴借了两百军将百奇存着的粮食折合成三份尽数送回鹤泽和林郡,粮仓灯火通明礼季亲自举着火把给宋景行照亮,“这大晚上的宋大人吩咐一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呢?”

    “我也是怕打扰礼大人。” 宋景行和礼季客套,他身后盛泊兴也举着火把挤过来强势的把礼季挤开了。

    下午的时候宋景行给林郡和鹤泽各去了封信,交代按盛大将军的吩咐今晚就会将粮食反还各郡。

    盛泊兴比宋景行高,由他举着火把就总会在宋景行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盛泊兴来回调整了几次都不能完全把宋景行的脸照亮,“嗯?” 宋景行稍微侧着脖颈看盛泊兴,“运完粮就没事儿了吧?”

    “对。” 和盛泊兴说话时祁懿懿派的她新组建的鹤泽亲兵来了,宋景行诧异的看过去,“我们郡守说我们自己运粮就不劳烦大将军的人了,还说……” 亲兵瞟了几眼盛泊兴似乎有大将军不能听的话。

    “你说吧,没事。”

    “郡守还说粮食也是我们自己抬,不用大将军的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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