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如果有人问盛泊兴打胜仗最重要的是什么盛泊兴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敌情”。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未行,先探敌情。

    盛泊兴瘸瘸拐拐的起身从他随身的行李中翻出了林郡的城防图 ——这就是自家土地的好处,驻防一看便知。

    大禹八州十七郡五十八座城池,胡戮独占三郡,却只有三座城池。林郡是一郡一城的典范,能在哪儿驻兵,会在哪驻兵简直清晰明了显而易见。

    据前线战报,阿拉善给喀尔察留下了两万人的大军,喀尔察的滁州留守一千,木依扎的百奇郡五千,鹤泽和林郡各自有两千五百的驻军,盛泊兴手上有五千人…… 天啊!只要没有增援盛泊兴就能有两场仗在人数上占优势!

    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大晚上的不能生火还是有点冷,安排好巡夜的将士在尽职的巡夜。盛泊兴一只手攥着城防图另一只手给自己揉痛的关节,林郡其实很好打,只要没有增援。

    胡戮三郡一郡一守,百里烽火,援军即刻便到,什么情况下林郡会没有增援呢?

    林郡的驻守老熊部捷林和鹤泽郡的驻守新熊部史尔纳尔给出了答案。

    ……

    许将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是后半夜,盛泊兴已经睡着了。

    许将叫醒了大将军,“我没在这片林子里看见胡部的探子,林郡的守卫也很松懈,现在就叫醒他吗?” —— 许将是把这个胡族敲晕之后才绑来的。

    盛泊兴还没完全清醒,他揉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城防图,他已经把城防图和脸一起揉皱了。

    “不在这儿动手,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 盛泊兴把城防图抻平揣进怀里,“幸苦了。”

    许将没有自谦说不幸苦,他其实很幸苦,甚至觉得盛泊兴应该给自己磕两个。

    这世界上并没有能凌云踏雾杀人于无形中的暗卫,就是有那个人也不是许将。守卫松懈是实话,实力不济是现实,但许将还是不能被发现,他孤身入三军,一旦被擒,逃无可逃。

    许将在林郡外观察了半个时辰,挑中一个最没存在感的,又等了半个时辰等到他彻底落单时才动的手。

    累,真的很累,太累了。

    盛泊兴和许将脱下甲胄军装,装成山匪的样子后才把胡族的守城弄醒。

    嘴被堵着他说不出话,但从那有节奏的“呜呜”声里能听出来,这人正在生气而且并不害怕。不需要盛泊兴开口许将就用袖中剑刺了那人一刀,刺的地方很考究血流的多但并不太疼。

    盛泊兴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他没力气喊出声时才拽下堵着嘴的布。

    “你必死,但我可以许诺留你全尸。” 盛泊兴语出惊人,他说的是胡族话,还带着熊部的方言。

    听到他说话绑着的守城明显愣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山匪,这样老道的胡族话不是随便谁都说的出的。

    ……

    用雪洗手的时候盛泊兴给许将大致翻译了一下刚刚都在说什么 …… 边翻译边生气,“嘶,怎么还变成我伺候你了呢?”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会说胡话呢?” 许将憋着笑回答。

    “你就不能学吗?” “我哪能说胡话。” 许将是受过训练的,一般不会笑出声,除非特别好笑,盛泊兴胡语的发音就让他觉得特别好笑…… 盛泊兴没说错,就只是单纯好笑。

    他们俩手上的血都很多,全尸没能留下来,好在盛泊兴也没打算全仰仗撬出的这点儿军机来打仗。

    “林郡驻守除了捷林还有一个鹰部那译布。” 这是问出来的话里最有用的一句了,盛泊兴把洗出来的红雪埋掉,“来。” 他带着许将往驻扎地走。

    军资都没来他们只能席地儿卧,盛泊兴把皱皱的城防图铺在地上,“我说,你听着,有觉得不合理的告诉我。”

    故布疑云,诱敌深入,决胜千里,料事如神,这不是谁都能听的 ——本来应该宋景行肩负挑盛泊兴错的任务,但在硬件而不允许的情况下,盛泊兴只能对着许将说。

    …… 许将这张无知的脸啊!

    在胡部血腥悲壮而又荒凉的故事里捷林和那译布曾有段情,兄弟情。

    熊部尚未分裂前,捷林和那译布都很小的时候,搏击长空的雏鹰因缘际会与奔战四方的小熊一同长大,他们称呼对方为“安达”,那是胡部没有血缘的兄弟之间能有的最珍重的称呼。

    二十年前鹰部与阿拉善姻亲,鹰部首领在熊部分裂时战队,选择的是喀尔察的新熊部。

    决裂因此如期而至,胡部的忠诚与血性不允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所犹豫……

    那译布是喀尔察派到林郡的,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名为辅佐实为分权,现在的林郡南北分立各自是熊与鹰。

    盛泊兴很幸运,靠近他这边的是只无脑的熊。

    ……

    守城少了一个这应该很明显,但许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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