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手想拦人的时候盛泊兴已经跑没了影儿,他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很哑。

    ……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

    沈君安从一柜子金闪闪里又挑了一杆金镶玉的长烟,不待他招手就有侍女进屋伺候点上,周到服侍而后退下。沈君安低着头,他不说话时就是安安静静的美人儿,掉眼泪的话会让人心疼。

    看上盛泊兴的沈君安,爱上盛泊兴的沈君安,讨厌盛泊兴的沈君安,离开盛泊兴的沈君安……

    沈君安离开鄢都的动作很快,盛泊兴上午刚走沈君安下午就遣散了小厮,砸烂了福安酒楼——他怕他会反悔。

    临行前沈君安派人送了箱银票到甚安王府,没错,是一箱。他还吩咐带话说,“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他沈君安再不回头。” 银票的数额巨大,恰是大禹欠缺的军资,但沈君安死鸭子嘴硬非说是给盛泊兴的嫖资 —— 他自己摔成个五眼青却还愣是不肯承认他栽在了盛泊兴身上,并且沾沾自喜的以为他终于在最后扳回了一城。

    银票送到盛泊兴手上的时候沈君安刚好出城,宋景行烧退转醒。盛泊兴掀开木质的箱盖直面大富大贵 …… “醒了?” 宋景行迷迷糊糊的,他不愿意面对盛泊兴,也不愿意面对嘴炮人生的失利,同时不愿意面对的还有负债累累的军资,为什么想象总是那么美好,现实却往往当头一棒?

    盛泊兴把银票箱子放好,走到宋景行身边俯下身, “ 醒了就别装睡,给我睁眼。” 宋景行不肯睁眼,他心虚,虽然具体也说不上心虚什么但他就是虚。“那我就动手了?” 盛泊兴大约是又凑近了一些,宋景行觉得他的声音靠的近了,他装模作样的眯缝起眼睛眼, “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掐死你。” 盛泊兴这么说的同时伸手去摸宋景行的额头,不烫 …… 狗男人心口不一啊,心口不一。

    “烧退了就再喝碗药。” 盛泊兴回身拿了药碗递到宋景行手里,“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道歉啊,忏悔啊,认错啊,趁现在都说了吧。” 宋景行埋头喝药,同时抬起眼睛看盛泊兴 ,样子有点儿无辜。但他心里戏其实极为丰富 —— 只是因为无法准确揣摩盛泊兴到底为什么生气,他一时间拿不准态度。

    “装的好像。” 盛泊兴接过空碗然后拿帕子给宋景行擦嘴,一只手擦另一只手就掐住宋景行的脖子,“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你打算怎么死?宋景行,你知不知道沈君安是什么人你就敢招惹?那么不怕死,干什么还要活着回来见我!”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盛泊兴嗓门大近距离吼人所带来的冲击让宋景行懵了一下,这致使他错过了最好的顺毛时机。

    盛泊兴要气疯了!自以为是宋景行!狂妄自大宋景行!一意孤行宋景行!刚愎自用宋景行!自作主张宋景行!他以为他是谁?随便带了一群金吾卫就敢和沈君安谈条件,那可是沈君安!花云月都不敢妄动的人,不敢轻易做的事,宋景行又算是什么 ?!

    ……算是他盛泊兴的心肝儿……

    盛泊兴吼完人自己先心疼,他愤愤的甩手转身在屋里瞎转圈, “胡闹!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荒唐!你怎么敢!” …… 宋景行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但他显然很清楚盛泊兴的德行,“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我道歉。”

    ……盛泊兴活了二十三年真要说他平生有什么求而不得,得到时又欣喜若狂辗转反侧自觉消受不起的东西那就只有宋景行的服软道歉。宋景行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呢,盛泊兴就急急的走到宋景行面前扣着宋景行的头与自己接吻, “ 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宋景行在接吻的间隙中出声,“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