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许将和盛泊兴一样,盛泊兴是在装人的时候很像人,许将是在装暗卫的时候很像个暗卫,他说, “ 沈公子请吧。”

    剑芒一闪而过,沈君安看着许将赶人的动作忽然觉得很荒唐——他自己很荒唐,他是江东王!挥金如土,富可敌国!他怎么就愿意这么低三下四?! …… 沈君安每次和盛泊兴吵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沈君安被请走了,许将关上王府大门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关上的是通往金山银山的大门 …… 为什么沈君安一定要看上盛泊兴呢?他愿意啊!他愿意!

    ……

    喜欢人并没有错,热烈的喜欢也没有错,沈君安唯一做错的就是瞎眼看上了盛泊兴。或许是生意场上他太懂得及时止损,因此在感情上他反而缺失了回头的能力。

    江东王回到福安酒楼的时候大发雷霆,砸了福安酒楼最贵的那一层,他驱逐了所有的侍从一个人坐在满地金玉的废墟上品尝爱情的苦。

    ……沈君安第一次见到盛泊兴的时候觉得盛泊兴就是自己的真爱,而当他得知盛泊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和盛泊兴肯定会是一场旷世虐恋,所以当宋景行回鄢都的时候沈君安觉得那会是他爱情的转折点……当然也的确是转折了……沈君安盯死了盛泊兴,认定了盛泊兴,书生和商人,前任和现任,白月光和朱砂痣……话本上不是都这么讲的吗?书生遭了负心的报应,前任无法挽回感情,白月光终会被抹去……既然这样那盛泊兴为什么不是爱他的呢?

    只能说,孩子你多读点书就好了。

    ……

    李审没见过宋景行身着朝服的样子——他都没见过朝服。因此当宋景行身着朝服的出现在李审面前时李审猛然间觉的做文人也没什么不好。

    朱衣朱裳,内着白色罗中单,外束罗料大带,并有绯色罗料蔽膝,身挂锦绶、玉佩、玉钏,下着白绫袜黑皮履,倜傥潇洒,远非凡人……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用舍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

    李审DNA里的敬畏让他下意识地起身,“老师。” “嗯,坐吧。” 宋景行要上朝了。他终于要上朝了!好久不上朝他有点儿激动,激动之余又带着忐忑和隐隐的不安,而在这之中还暗藏着期待……情绪如此复杂全赖盛泊兴今天也要上朝!

    旁的不提,宋景行还没见过盛泊兴披挂戴甲的样子呢!

    ……

    宋景行第一次见盛泊兴是十六岁。鹿林秋猎,小王爷一身墨绿色短打,□□骑汗血宝马于百步外一箭穿杨,三箭射杀林中白鹿。彼时,宋景行尚不知鄢都王公里尚有此等人物也尚不知此等人物就是盛泊兴,他只见那少年郎策马长林犹如踏风,势破长龙又似飒沓流星。宋景行当时就想起史书里描写的少年将军张冀,“驾六龙,乘风而行。行四海外,路下之八邦。”

    这人不做将军可惜了,宋景行如是想。

    ……

    宋景行到汉青宫的时候离早朝还有一阵儿,他和几位相熟的大人打了招呼,就站在了文臣队列里。白砖青瓦,朱漆黄檐,等盛泊兴的时间里宋景行很是悠闲地欣赏了正大光明殿的景色……有些人不喜欢等待,但宋景行不是有些人,他很喜欢等人,于他而言等待不止意味着有一个要等的人,还意味着那个人终会到来。

    那个人是盛泊兴……这对宋景行而言又是何等的幸事。

    ……盛泊兴来的有点儿晚了,他是压着太监那声 “跪!” 进来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没跪,合理怀疑盛泊兴有所预谋!

    山呼万岁的时候,小王爷踩着他那双罗帛翘头履从宋景行身边经过。作为兵部尚书宋景行的站位并不靠前,但作为神武大将军盛泊兴是站在武将最前列的,宋景行眼看着盛泊兴从眼前过去……当时找花云月要个丞相干好了,就能和盛泊兴并肩……

    “山呼!” “万万岁!”

    “再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花云月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突兀的站在群臣中的盛泊兴……盛泊兴跪了,她会觉得惊讶,但盛泊兴不跪,花云月满脑子都是冒犯。可盛泊兴才不在乎皇位上的九五之尊有没有被冒犯,花云月是大禹的皇帝,又不是他的。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喊平身的时候花云月总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你看这些权贵都要听我的,也都要跪我。那是最高位带给花云月极少的快乐,但今天这个快乐被盛泊兴败坏没了。

    又是不开心的早朝!

    宋景行和一众大臣们一块儿起身,他一只手握着象牙芴板,另一只手整理了下朝服上跪出的褶皱,然后宋景行才抬头……

    大概人世间一切美好总要逆光是真理,宋景行第一眼看盛泊兴的时候觉得被晃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背蜂腰螳螂腿吗?!

    良相头上进贤冠,猛将腰间大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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