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许将站在病房门外守着,站了有三丈远,他前面是一群接驾一样的大夫,一个接一个的捧着热水盆和干净手巾。宋景行睡了但这个医馆才刚刚苏醒。

    盛泊兴叫了给宋景行看病的大夫问话,小王爷裸着胸膛披着外袍,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活像个阎王。

    这让人很难不想起一些关于盛泊兴到底是人是狗的传言。…… “还有呢,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额……外伤也没有了,宋郎吧也就是体虚,补一补就能补回来的。” “那他的腰是怎么回事?” “腰上……我不太清楚啊,旧伤吧可能是,他也没说。”

    盛泊兴抬眼,大夫突然打了个哆嗦,不明觉厉!以他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家属一般希望听见一些好消息,这位怎么好像不太一样?像是一定要知道宋景行快死了才行呢?莫非有仇?

    ”其实,宋郎身上还是有点小问题的。“大夫决定赌一把,万一就是有仇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谁年纪轻轻就能这么虚,而且宋郎体寒,寒的很厉害……” 众所周知,一个大夫要想刻意编一些瞎话,是很能唬人的。

    ……盛泊兴黑着脸起身了,在他走后大夫才觉得腿软,你别说这王爷是有点凶哈。

    盛泊兴不穿上衣是有理由的,他并没什么裸露的特殊癖好。但是宋景行压着他的上衣睡了……他刚给宋景行擦了身子弄的宋景行很不舒服的哼唧了几声。盛泊兴不想再叫醒他,所以只能裸着。

    “回王府。”盛泊兴考察一样在济世堂巡视了一圈终于决定离开了。小王爷趁夜而来在医馆赴了场荒唐的云雨,闹得大夫们不明所以,如今又衣着凌乱的趁夜而走…… 许将……当真要走吗?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忘了带的,比如说人啊什么的?

    以许将的视角看,盛泊兴和宋景行应该是又和好了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那还把人留医馆干什么呢?!

    盛泊兴已经走出济世堂了,被夜半的小风一吹感觉整张皮都绷住了,不穿衣服果然还是有点装……许将小心的跟在后面等待突如其来的指令……但是没有,盛泊兴就像个嫖¥客,骑着马就走了。

    许将……带我一程呗……他妈!只有一匹马啊!

    许将是跑回王府的,到了王府时盛泊兴正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他。看什么看!我骑马,你跟着跑一次啊! “明天早上李审醒了之后送他去济世堂让他好好照顾他老师。”

    “额……不用把宋景行接过来吗?” “你是王爷吗?在王府说留人就留人?” ……许将……等着得相思病得死吧你!平白无故挨怼许将临走时气愤的摔了门,盛泊兴在许将身后瞪他,“你再摔!” 许将没鸟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下无人,盛泊兴疲惫的靠在他的大躺椅上……他在下坠,还在下坠……宋景行,宋铭宋景行……

    ……

    宋景行离开鄢都的第二年,敬姈郡主下嫁余氏,余大公子给郡主的聘礼单上有一座白首亭,建在鄢都城外百里外。“城外百里白首亭,郡主下嫁世无双” 郡主和余公子一时被奉为眷侣美谈,在鄢都刮起一阵儿为心爱人建亭的风。

    那时候沈君安正热络的讨好盛泊兴,很是顺应潮流的给盛泊兴送了座亭,建在鄢都外一百二十里的地方,名字叫 “安兴”  是座长亭,此亭极为奢华,珠镶金顶,玉为梁柱,建成那天沈君安特意邀请盛泊兴去看。盛泊兴不出所料的拒绝了。江东王当然是伤心遗憾加难过,据说在落成礼上当着一众捧场来的宾客面砸了一扇红珊瑚屏风。

    盛泊兴看过那座亭,当晚他曾纵马出城独自欣赏了一遭。整个亭珠光宝气,入夜后熠熠生光,“华而不实”盛泊兴在心里对这座亭品头论足,他不喜欢这种堆砌而出的东西,他也不喜欢沈君安追他的方法,像追个姑娘,还是毫无心意的那种……

    第二天,举动惊人的小王爷就给自己买了块儿地自己建了座亭……这一巴掌生拍在沈君安脸上,气的江东王……江东王砸了一整个福安酒楼……

    短亭建成的时候许将来找盛泊兴给赐名,盛泊兴对着短亭想了半天屁也没嘣出一个,在起名这方面他最大的成就是大白——盛泊兴养过的一只狮子狗。许将和盛泊兴一起发呆,他连大白这样的名字都没取过……难兄难弟在城外傻站到天黑,许将实在受不了了对盛泊兴说你随便说两个字得了,叫什么都行。

    盛泊兴说“宋铭。”

    许将……“啊?什么?” 然后盛泊兴就急眼了,他冲许将吼,“不是你说让我随便说吗?我说了,怎么了!?”  盛泊兴吼完就逃一样的骑马走了。不是,你好歹告诉我是哪两个字呢?是不是我想的那两个字啊?!

    那天以后盛泊兴再没过问过那座短亭的事,许将按着自己的理解找木匠打了块儿匾挂上去了。做匾的时候木匠还问,“这是不是个人名啊?” 许将看着木匠刨花,一屋子的木屑纷飞,“差不多吧。”

    ……两个字是宋铭,三个字就是宋景行,如果要四个字呢?那就改成三个字……盛泊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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