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泊兴一只手撑着头,目光从酒杯上移下来看向沈君安。喝了酒迟钝,他的动作就有点儿慢,很不经心似的,“看你什么?”
帅气瞄准,帅气发射,帅气命中……
沈君安本来没醉,现在酒不醉人人自醉……是的,他沈君安就是看脸!
盛泊兴的帅是那种每根儿头发丝儿都叫嚣着“我帅”的那种帅。他长得很有攻击性面目上又几乎没有柔和的部分,笑起来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有点儿凶。这张臭脸本来应该很吓人,但神奇的是盛泊兴的脸混上他身上那大富大贵的做派,扭转乾坤化腐朽为神奇,直接把戾气变作傲气。这让他整个人平易近人了许多,以至于变成了少女春心萌动时最容易动情的那款霸道王爷……
沈君安——万千少女心拥有者。
“我……”沈君安腿有点儿软,“我好看吗?”他抬手扶耳边的鬓角。这种动作换任何一个男子做出来你都会觉得他有点什么大病……但这个人换成沈君安你又能说什么呢?个性!人就是要坚持个性!
沈君安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不容置疑,但在盛泊兴面前他一直走的小鸟依人的乖巧路线。
“挺好看的。” 盛泊兴实话实说。
“泊兴。”沈君安的声音拧了十八个弯儿,扭着身子就挪到盛泊兴身边坐下,“哪好看?” 盛泊兴现在有点迟钝,他没推开沈君安还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就……脸吧,头发一般,我不喜欢你这种发髻。” “那你喜欢那种?我以后换一个。”沈君安要美死了,啊!这美好的夜晚!
“喜欢……歇髻,戴冠或者幞头都行。” ……沈君安……你当我傻吗?这种文人髻一直是宋景行的风格好吗?!
“你非要现在提宋景行是吗?”
沈君安当场臭脸,盛泊兴愣了一下,“我的确喜欢文人髻,谁梳都喜欢。沈约啊。” 盛泊兴叹了一声,尾音带着笑,“宋景行这个名字可是你自己提的。”
……“那你发誓!” 沈君安本意是给盛泊兴一个台阶,撒个娇哄他一下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盛泊兴从不按常理出牌……他抬手落在沈君安头发上,很轻柔的从沈君安的发上滑落,“不发,困了,我去睡。”
……
……睡什么睡,起来嗨!
沈君安气的脑子疼,但却发不出脾气——他惊讶的发现他没有发脾气的落脚点。他气冲斗牛的就下了楼,许将和萧安纯本来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见了江东王立马起身,恭敬的站直,“沈公子,怎么了吗?”
“盛泊兴睡着了。”……沈君安想找人把盛泊兴叫醒,但他不想直说,让人觉得自己和盛泊兴关系不怎么样。许将……“王爷睡了啊,那要不我回王府告个平安,顺便取些换洗衣服。”
……王爷留宿外面还要给王府报平安?报给谁?!装听不懂是吧!刀白送你了!
萧安纯……这就到他了?“泊兴睡了?那我也回侯府吧,免得我哥担心。”
……萧安纯你以后别想找我做生意!一个两个屁用没有!沈君安的眼刀把许将和萧安纯扎了个透,他长袖一摔,气哼哼的转身走了。
许将!!!萧安纯!!!“走走走,快走快走!” “等我把这口酒喝完。”…… 两人手牵着手狗里狗气的赶忙跑出福安酒楼——呵呵,真会开玩笑?盛泊兴的起床气?你行你来!
萧安纯不想回去见他哥,就和许将一块儿回甚安王府,打算续桌儿。“小公子来啦。”大管家从两人身后张望了一下没看见盛泊兴,整个身体瞬间放松了许多。
“来了,我大娘在哪儿呢?我先看看她。” “老夫人在灵堂,小公子来了正好,帮王爷劝劝老夫人,请她歇歇。”萧安纯叫张怀兮大娘,回甚安王府比回自己家还熟。“包在我身上。”萧安纯往灵堂去,走之前拍拍许将,“盛泊兴私藏的酒开出来呗,咱俩喝一喝。”
“行啊,我记得他藏的老窖还剩两瓶,喝那个行吧?”
……
张怀兮还在灵堂前日日复一日的跪着念经——从盛辛走后她就没怎么离开灵堂。
萧安纯给盛辛上香磕头,“大娘。” “你和许将一起回来的?” “嗯,没带福宝回来您不生气吧?” “这有什么?他不回来正好消停,你和许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不用管我。”
”这可不行,我是福宝这边儿的您忘啦,吃个饭吧大娘。” 萧小公子幼失估持,全靠严于律人的哥哥养大,平生对母爱的了解都来自于张怀兮,和张怀兮撒起娇来丝毫不怵。
张怀兮很是不满的抬眼看萧安纯,“你和福宝学坏了。” “您这么说我要生气的,我才不和盛泊兴学。” 萧安纯先陪张怀兮吃了顿素斋,吃的时候聊到盛泊兴幼时和自己一同干过的蠢事,张怀兮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萧安纯话赶话劝张怀兮不要天天这么辛苦也要照顾自己的身体从,替盛泊兴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