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这样做呢?从身后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宋景行没回头却立马意识到什么 “别别,盛泊……” 盛泊兴在马背上弯腰一把搂住宋景行把他拽上马来。

    宋景行!!!他的腰!疼啊!要碎了!

    “我送你,你别走路。” 盛泊兴把宋景行搂在怀里,低头蹭宋景行的鬓发……宋景行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只觉得腰疼,他腰上有旧伤,盛泊兴那只傻狗用了十足的力气!“你什么时候下朝?咱们中午去吃点什么吧?”

    “不吃,你太用力了,给我放手!”宋景行这句话是拼命忍着压低嗓子说的,盛泊兴没多想只觉得是宋景行害羞了,“放手不行,我怕你掉下去。”

    掉你妈!宋景行不说话了,腰上细细密密针扎一样的疼,等那阵儿疼终于熬过去了他才回头怨怒的瞪了一眼盛泊兴。“盛泊兴!天子脚下,都城之中,禁车马疾驰,你在干什么!”

    “这条规矩我年少时就违了千百遍,何况现在?”小王爷嘴上虽然满不在乎,到底是听话的拽了马嚼子,但骕骦神驹一步就是踏风穿云,早把一众金吾卫落下了。盛泊兴还沉浸在宋景行冲他服软撒娇的快乐中疯疯癫癫的带宋景行进了汉青宫门,“去吃蟹子如何?这个月份的母蟹最美。” “母蟹美不美我不知道,再往前走下去,小心你跑不掉了。”

    从甚安王进汉青宫了的那一刻起整个大内就整装待发打算围住盛泊兴。这可是甚安王啊!圣旨都宣不进宫的甚安王!活的甚安王!不管他为什么进的宫,他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盛泊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看宫门都关上了,他压着嗓子痛骂一声,“你先下去,我中午来接你。” 宋景行没多说利索的下马,他刚一下来骕骦立马掉头飞奔。

    远处,刚从大殿里奔出来奉旨迎接甚安王的太监扯着嗓子喊,“拦住他!快拦住他!”汉青宫外墙有两层,外宫墙五米,内宫墙九米。骕骦再神到底只是匹马又不是猴子,外宫墙还有的跳内宫墙却不行。宫门都关上了,盛泊兴只好调转马头往宫内跑……

    ……

    荒唐!哪有在宫中策马疾驰的!要诛九族的!御前失仪是砍头的大罪 !

    ……

    宋景行闲庭信步的走白玉阶进大殿时,盛泊兴正骑着骕骦在宫里左窜右窜,内卫追着他堵人,好几次太监握着圣旨都要宣了,盛泊兴硬是抗旨不接跑没了影儿。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太荒唐——自建国也没见到为了不接圣旨这么拼命的臣子,整个汉青宫被盛泊兴弄得一团乱,早朝不得不被推迟。

    花云月来上朝时脸都气青了,宋景行一看便知,盛泊兴跑了。早朝是例行的 “有事准奏,无事退朝。” 有眼睛的都看出来女帝被盛泊兴气得不轻要找宋景行单聊,一个个都无事退了,宋景行甚有自知之明的留下。

    花云月看他那副胸有陈竹的样子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现下更生气了,“听说,宋卿今早是和甚安王一同来的。” “的确与王爷同行一遭。” “那你为何不拦住他?" “陛下不也没拦住嘛。" 信也送出去了宋景行料花云月不会太为难他,说话时腰杆儿也挺直了一些。

    “大胆! ” 花云月猛地起身,顺手抄起桌上的欹器对着宋景行的头就扔——盛泊兴连面子功夫都不顾,人在宫中都敢违逆,这回是真的过分了。

    欹器擦着宋景行额角飞过去.... 花云月准头不错... 宋景行觉得有什么从额角流下去大约是血,并不太疼,只是凉且黏腻....天子震怒之下宋景行还是谦逊的跪了,“宥坐之器,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陛下盛怒,臣万死。”

    “你也知道满则覆!这世上是只剩下盛泊兴一个人能打仗吗?朕就非他不可!来人!”……朝堂之上寂静无声,刚登基不久的女帝脱力的坐在龙椅上。

    这烂透了的国家。

    喊几嗓子砸了人,花云月心里舒服了点,用回笼的理智挥退了上前的太监——这世上但凡还有第二个人能领兵打仗,盛泊兴早就腰斩于午门之下了。

    “他既然进了汉青宫,你就该留下他!” “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王爷,是朝廷。”  “怎么,你是想放着盛泊兴让他自己想通?还是说你能搞定盛泊兴?哦——对了,你当年和盛泊兴可还有段风月情谊,你刚回来就进了甚安王府莫不是旧情复燃? ” 听听这话,阴阳怪气,满满的宫斗味儿,花云月大约是被气的原形毕露,砸完人还觉不够,仍想羞辱羞辱。

    宋景行不觉多刺耳,还挺自得的想他和盛泊兴应该已经复燃了……他在该下呆了四年什么屈辱没受过?这种小毛毛雨他早不在意了。 “那就承陛下吉言。”…… “梅师之徒倒是好厚一张脸皮。” “形势所迫,总要学个一技之长。” ……花云月又想砸人了,她在桌上扫了一眼,剩下的不是玉玺就是奏折,不好扔。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头,宋景行把话题引向正轨。“说。” “臣想复临时御史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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