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宋景行的作息极规律,本来寅时末就醒了,被盛泊兴硬生生抱着拖到了卯时才起 。盛泊兴也是,一大早上就有病,不擦脸不穿衣,一定要宋景行立刻给他梳头。

    宋景行……“你好歹让我穿上衣服的。” “你穿,我没不让你穿。”盛泊兴拿着梳子坐在床沿,披头散发没正形,他分明挡住了宋景行的出路,还恶意的扔了人家的衣服,结果却装作无辜。

    宋景行拿他没办法只好接过盛泊兴手里的梳子,“我现在给你梳好了,你一会儿换衣服又要弄乱的。” “不会,你梳好了,我就不弄乱。”

    宋景行只穿一件单衣坐在盛泊兴身后,他不如盛泊兴高这样梳头很不方便,本来可以跪坐着,但他膝盖疼受不了。“你矮一点儿成吗?太高了,我不方便。”

    盛泊兴一直很喜欢宋景行的声音,觉得像流水,尤其在宋景行安安静静的和他商量点什么的时候。好比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高矮还能是我决定的吗?……你要实在嫌高……我坐地上吧。”

    盛泊兴很痛快的坐在地上,宋景行看见手里的黑发顺着指缝滑下去。盛泊兴还是高,或者说床榻太矮,他坐在地上,仍然显露着宽宽的肩背。宋景行坐到床沿上两条腿垂在盛泊兴身边,“嗯,这样刚好。”

    不束冠,不着衣,不洗漱,不知礼……宋景行自觉荒唐的想,这样一大早什么也不做就只给不讲理的人梳头,也还不错。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盛泊兴自小留有一绺胎发,因为一直没剪过格外的长,是单独辫成小辫儿的。宋景行理顺了盛泊兴的头发,犹豫了一会儿把他的发辫拆了。

    “哎哎哎,拆了你要重辫的。” “我知道,我会。” 因为胎发过长一直是由专门伺候梳头的侍女辫好,每隔一段时间再拆了重辫。盛泊兴不太相信宋景行能辫好,几次想拦下他,但一直在玉树临风和哄床上人开心间摇摆不定。等盛泊兴觉察出宋景行已经拆完开始辫了,就只能安慰自己想着丑就丑吧他也认了。

    胎发是在留脑后的,辫完之后刚好盘在发髻上。宋景行悄悄把自己头上的飘带摘下来,一块儿辫上,他习惯穿浅色,飘带也常用青白和盛泊兴惯常的大红大紫极不相配。宋景行辫了一会儿才停下了,“我能辫进去一根白色的飘带吗?”

    盛泊兴本来就很紧张宋景行给他辫辫儿,听宋景行这么问立马回绝,“不行,你就辫最基础的那一种就行了。” “哦。” 宋景行垂下眼睛看那根已经辫了一半儿的飘带……不管,接着辫。

    “咳,你辫完了吗?” “快了,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你可以把飘带辫进去。”…… 盛泊兴大概是属马的,专门在后面放炮。

    宋景行用飘带打了个结,“辫好了。” “你辫进去了没有?” “嗯。” “别瞎嗯,你给我辫进去。” 好极了,盛马后又开始不讲理了。“我辫进去了。”宋景行不接他的话直接给盛泊兴梳发髻,“扯淡!我又不是不让你辫,弄得委屈唧唧的。”

    ???天地良心谁委屈了???宋景行腾出手来捏着辫好的头发递到盛泊兴面前,“我辫进去了。”……“就是说你刚刚根本没听我的话。”盛泊兴回头瞪宋景行。

    “那是我的飘带。” “嗯?” “我的,我刚从头发上拆下来的。”……素来伶牙俐齿无理也要犟三分的小王爷沉默了……“你都没洗,就往我头发上戴,也就还……行吧。”转移话题成功,宋景行抿着嘴试图压住要起飞的嘴角……没成功。

    梳了一早上到底是给盛泊兴把发髻梳上了,意外梳的很专业,盛泊兴委婉的表示了满意。他自己挑了个镶白珠的银冠要宋景行给他戴上,“你不适合戴银冠,你的礼服常服都是艳色的,银冠压不住。”

    盛泊兴几乎没有浅色衣服,盛辛的丧礼上他穿的一身黑,出了头七之后他也一直穿绛紫藏蓝,银冠的确压不住颜色。……但金冠和白色飘带不相配……“我今天穿白的。”盛泊兴很快做了决定,他反正不会再拆一次发辫儿。

    “你那有合身的白衣?” 年少时盛泊兴就不喜素色衣裳,近几年更是杜绝了白色,明里暗里都骚气极了。“那我穿黑的,戴银冠。”……“笨蛋。” 宋景行小心替盛泊兴戴好银冠,戴完后趁盛泊兴没来得及开口吻上了盛泊兴的嘴唇。

    想骂出来的话没机会骂出来,盛泊兴憋得难受咬了宋景行一口。

    他们彼此知道,爱意正呼之欲出……许将恰好进屋, “哎呦。”

    这该死的无法消磨的尴尬。

    ……“滚进来。”盛泊兴叫回许将时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了,宋景行平静的靠在床头……三个人,一出哑剧……

    “干什么?” “不知道。”……“啧,许冲元你反了天了?” 被打扰的男人一向脾气不好,盛泊兴在脾气不好这方面一骑绝尘。”没有没有,我是来告诉你王妃起了该吃早饭了。“ “知道了,给我找一身全黑的衣服。”

    “行。”许将早猜到盛泊兴今早会不走寻常路,黑衣服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